屠子卿伸手扶起她,坐到桌边。
北堂君墨却战战兢兢地站着,头都不敢抬。
“坐啊,你不饿吗?”
屠子卿端起酒杯,见她没动,又招呼她一句。
“皇、皇上昨晚救命之恩,奴婢、奴婢感激不尽,奴婢是、是浣衣女奴,怎敢与皇上同饮,奴婢这就回去了。”
北堂君墨惨白着脸,她不知道屠子卿此举是何用意。
“昨晚的事,不必再提了,朕知道太后的心思,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其实,屠子卿到现在还在后怕,如果昨晚北堂君墨就那么死了……
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皇上说太后她---”
北堂君墨大吃一惊,难道皇上已经知道她跟太后之间的事?
那、那他干嘛还要对她这么温和?
“她是在气五弟没能当上皇帝,所以只要是朕要护的人,她都要除去,哼哼,当朕是那么软弱的吗?!”
屠子卿冷笑,太后和邵与极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再加上他根基未稳,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哦?
原来是这样?
北堂君墨暗中呼出一口气,照这么看来,皇上应该还不知道。
可是,太后还是不会放过她的,太后一定是怕她把事情告诉皇上。
想到前路步步杀机,北堂君墨如坠冰窖之中,从头凉到脚。
“你,很害怕?”
似乎感受到北堂君墨的颤抖,屠子卿抬头看她,眼神清冷。
他不想她有事,也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他想她回来,留在他身边,好好保护她。
可当初是她要去浣衣局,是他亲口允了的,如今他怎么能开这个口。
万一北堂君墨又要死要活地不从,他是怒,还是依?
“奴婢、奴婢只是没想到,即使远离了皇上,还是、还是给皇上惹来祸事,奴婢好惭愧……”
北堂君墨很清楚,如今要想好好活下去,就只能倚仗屠子卿。
否则,别说是救哥哥他们,就连保命都是个问题。
所以,她没把话说死。
“你怕拖累朕?”
屠子卿眼睛亮了亮,北堂君墨的意思,他很清楚。
“奴婢、奴婢身份低微,不想皇上为了奴婢---唔---”
话未完,屠子卿突然起身抱住了她,没等她醒过神,他已狠狠吻住了她。
“唔----不要---”
北堂君墨脑子裏轰然做响,屠子卿唇齿之间的酒味儿直蹿入她口中,她本能地想要挣扎,身子却酥软无力,又羞又急的,脸已涨得通红。
“君墨,回来朕身边,你和朕的约定还在,是吗?”
屠子卿急促地喘息着,双臂死死抱住她的腰身,用力吻下去,她的颈,她的肩,虽是隔着衣服,北堂君墨仍然感觉得到,他唇上的火热。
“不要……皇上,不要……”
北堂君墨身心俱承受着非人的煎熬,若她拒绝,回到浣衣局,随时会死在太后手上。
若她留下,就一定要成为屠子卿的女人,否则他有什么理由护她。
怎么办,我怎么办?
楚哥哥,哥哥,我怎么办?
她心中绝望嘶吼,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终于抵受不住屠子卿近乎霸道的掠夺,身子一软,再次昏去。
“君墨?!”
陡然沈入臂弯的人眼角犹自挂着泪,屠子卿吃了一惊,好不懊悔。
不是知道她身体虚弱吗,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
“来人,传御医!”
再醒来的北堂君墨变得很安静,一天裏大半时间都坐在桌前发呆,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不时自言自语,似乎在做重大决策一般。
“姑娘,今日可觉得好些了?”
离人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笑得很开心。
几日前屠子卿一纸圣旨下到浣衣局,把北堂君墨带了回来。
浣衣局众女奴们对此自然是又妒又羡,幽素更是提心吊胆的,怕北堂君墨会借机报覆于她。
其实,北堂君墨哪有这份心思,她只忧虑自己的事,还不得解脱呢。
“我……没事,离人,皇上呢?”
北堂君墨回头,脸色很不好。
她不知道屠子卿把她当成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如今正处于一个很微妙的境地。
后宫向来是女子争恩夺宠的地方,她怕自己一旦卷进去,就抽不得身。
“皇上吗,应该在嘉福宫吧,姑娘要见皇上吗?”
一般下了早朝后,屠子卿都会去嘉福宫陪梅皇后一起用膳,至于严纤华,除了空自气愤,也没别的法子。
“哦。”
北堂君墨应一声,胸口如压千斤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