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屠羽卿身子一震,不敢看他,但也不让步。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北堂君墨受到伤害,但,他也不想跟皇兄反目。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难以抉择。
“呀!你、你闪开!”
身后传来北堂君墨的一声惊叫,屠羽卿怔住:怎么还离他这样近,难道她受了伤,跑不动吗?
下意识地回头,屠羽卿眼睛瞬间亮了亮,又暗了下去:
他只顾挡下二皇兄,却忽略了对二皇兄忠心耿耿的路遗。
有路遗在,北堂君墨还是跑不掉。
那雪亮的剑尖正对准了北堂君墨的心口,他一步一步走近,逼得北堂君墨又回到了场中。
“二皇子,你饶了我家小姐吧,求求你,求求你!”
小唐算是看出来,她们主仆俩的性命就掌握在这个冷酷的魔鬼手裏,因而一得了自由,她就奔到屠子卿身边去,摇晃着他的胳膊,哭得不成样子。
“走开!”
屠子卿烦躁之至,狠狠一甩手,小唐就身不由己地往后面摔去。
而她身后就是拿着剑的路遗,眼看着小唐身着自己飞来,路遗绝对是下意识地抬手去接―――
他忘了自己手裏拿着剑吗?
哧。
一声利器穿透人体的闷响,小唐身子直了直,眼中露出震惊之色来。
“小唐!”
北堂君墨嘶声大叫,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小……姐……”
慢慢的,小唐嘴角流下一缕鲜红的血,身子已软倒下去。
路遗明显有些不安,条地收剑,小唐就摔倒在地,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老大,死状好不恐怖。
“小唐,小唐!你别死,你别死!”
北堂君墨疯了一样冲过去,也顾不上胸前已大开,抱起小唐迅速冰冷的身子,不停摇晃着她。
除了震惊与伤心之外,她更多的则是愧疚。
是她硬要到这边来的,才碰上这些魔鬼,才害得小唐死于非命。
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二皇兄?”
屠羽卿很是意外,见北堂君墨哭成那样,眼裏已有不忍之色。
他知道路遗不是故意的,也没办法责怪他。
不然,这个倔强而骄傲的人一定会自裁谢罪。
“一个婢女而已,死就死了,薛昭楚,你看到了吗,本王已杀了一名婢女,如果你再不出来,本王会叫你的皇后到阴曹地府去等着你!”
屠子卿扬声叫,小唐死得那么惨,他居然一点都不动容吗?
还不让人骂,他分明就是个疯子。
冷血无情的疯子。
“禽兽,禽兽!君傲,你让开,让朕出去,让朕出去!”
密室外的情景,薛昭楚虽然看不到,但北堂君墨那惊天动地一样的哭声他却听得到,他整个人就要疯掉了。
“小唐,他们一定杀了小唐!”
这回连北堂君傲也红了眼睛,眼前浮现出小唐娇俏可人的样子,如今想必已变做一具尸体,纵使是他不让薛昭楚出去,现在自己又哪裏沈不住气。
小唐,别死,小唐!
北堂君墨嗓音已近嘶哑,,顾不上强敌环伺,只是紧紧搂着小唐,眼泪汹涌而下。
二、皇、子!
她咬牙,要将这三个字嚼碎了似的,她恨他,不只因为他毁了文景国,更因为他的冷酷,他的无情,和他对她的羞辱。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亡了国的女人,但屠子卿对她所做的一切,像是一个男人会做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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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两下相见,李代桃僵
“君墨!君墨!”
薛昭楚嘶声大叫,再也顾不上别的,猛一把推开北堂君傲,一把拉开密室的门,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他若是再不出去,有什么他不愿意看到的事,就会发生了。
自从十二岁那年对北堂君墨一见倾心,他的皇后人选,就不做第二人想。
为此,他不惜纡尊降贵,求北堂君傲为他从中牵线搭桥。
虽说北堂君墨只是北堂门中的义女,但其父已逝多年,俗语说长兄如父,有些事情,北堂君傲还是做得主的。
经过六年的漫长等待啊,这其中薛昭楚受了几多相思之苦,说得完吗?
可是如今,等待许久的结果,不是得偿所愿,而是失去在得到之前,这算什么?
“不要!”
北堂君傲大吃一惊,拼了命地追过去,却为时已晚,薛昭楚打开门的剎那,一缕强光陡然射进来,他本能地闭眼,再睁开眼时,已与薛昭楚一前一后,跟敌人正面相见。
“二皇兄小心!”
屠羽卿一惊,右脚一撤,已护在屠子卿身前。
但没有人会看到,这一瞬间,他有多失望。
如果薛昭楚他们不要在这个时候出来,也许北堂君墨还有一丝机会逃脱。
现在,不可能了,有这两个人在,她将永远受制于皇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