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到他的鼻尖,“那,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之姿,令四弟你都动了心,什么时候让我瞧上一瞧?”
“我……是我对她有意,她对我未必有情,我还没对她说。”
屠羽卿咬牙,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回不了头了。
不然,二皇兄一定会大怒,以为他心有旁念。
“哦,原来四弟是一厢情愿吗?那,到底是谁,说给我知道,说不定我还可助你一臂之力。”
今日不问出个结果,屠子卿是不会罢休的了。
“二皇兄天资过人,怎会想不到,”屠羽卿突然一笑,抬眸看着他,目光坦然,“能够与我朝夕相处的人,也不过他们两个,我说的人,是凝眸。”
只能说是她,别人不行。
不然,二皇兄一逼问之下,铁定会坏事。
什么?
以为他要说自己,北堂君墨几乎要脱口惊呼,但这个名字入耳的一瞬间,她却僵硬了全身。
这个名字很陌生,是什么样的人?
“她?”
屠子卿显然没料到,呆了一呆:只是一个婢女而已?
“二皇兄政务繁忙,就不必为我的终身之事费心神,到合适时机,我自会向她说明。”
屠心卿浅浅一笑,已平静下去。
原来说谎话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样困难,只要他不是要害人就好。
“原来如此,怪不得四弟一脸病容,原来是为相思所苦吗?”
屠子卿笑笑,一伸手,屠羽卿就站了起来,双腿却是一软,膝盖好不疼痛。
梅潇闻言也不禁莞尔,“既然四弟已经有了心上人,日后我不再提这桩事也就是了。”
话虽如此说,她还真是为自己妹妹感到可惜,像屠羽卿这样万中难觅其一的佳婿,她却无缘与之共白首,实在是天大的遗憾。
直到从景澜宫出来,屠羽卿全身还是紧绷着,尤其是心上之弦,此时早已拉满,如果再稍稍使力,就会“嘣”的一声断了。
“呼”地一下,一阵冷如刀的风毫征兆地吹过来,他顿觉通体生寒,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颤,这才发觉内衫已被冷汗湿透。
方才在宫内与屠子卿一番谈话,真比经历一场生死拼杀还要来得惊心动魄。
现在回想一下方才的情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唯记得屠子卿最后说的一句话。
“相思?我有这等资格吗?”
屠子卿苦笑低语,因为感觉到不胜其寒,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臂。
从他说出自己已有了心上人开始,就没再看过北堂君墨。
所以,她不知道他那时候是什么反应。
“只要你一心对二皇兄,二皇兄一定不会负你,但愿你能明白。“
他一步一步离去,心渐渐冰冻起来。
梅潇是个很聪明的女子,看出来屠子卿有话要对北堂君墨说,便先行告退。
“你好像很失望,为什么?”
屠子卿突然凑到北堂君墨身前去,清冷笑容中别有深意。
“我?我没、没有---”
陡然惊觉这样的距离太近,北堂君墨本能地后退,别开脸去。
“你敢说,你刚才不希望四弟说心上人是你?”
屠子卿再笑,眼神嘲讽。
“我才没有!”北堂君墨红了脸,大声分辨,“我是楚哥哥的皇后,我---”
皇后?
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文景国已亡,想要从强大的古井国手中将之夺回,希望渺茫。
“你想当皇后?”
屠子卿凑近她耳旁,低语。
两个人如此亲密,真叫转过屋角的梅潇心裏不是滋味儿。
尽管明知道屠子卿对这个绝色女子有意,她还是会觉得心酸。
自古男子皆三妻四妾,而屠子卿一直以来对严纤华不喜,她还以为自己的夫君与众不同。
到头来才知道,原来是人不对。
“娘娘,走吧。”
王腾看得心疼,低声说道。
“唉!”
梅潇嘆一口气,心口又隐隐疼起来,含泪转身离去。
留在这裏,徒惹伤怀而已。
“啊?”
北堂君墨愕然,猛回头去看他,两个人的唇就如同蜻蜓点水般碰了碰。
“你---讨厌!”
她剎时红了脸,狠狠退开。
“你不是去找薛昭楚他们说清楚吗?”
屠子卿也不恼,相反心情相当好。
“我……说过了。”
北堂君墨心一沈,顿觉无比失落。
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还不如不去。
“他们还是不肯相信你?”
屠子卿扬扬眉,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