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说无益。”
屠羽卿脸色一白,低下头去。
“帮我……四皇子……求你……”
北堂君墨如梦呓一样的语声传来,如泣如诉,好不可怜。
“她真将你当成了救星呢,什么时候都想着你。”
屠子卿走过去,伸手一摸她额头,果然很烫。
也难怪,这种天气掉进水裏,不生病才怪。
“二皇兄着人看看她,我先回去了。”
同样湿透了的还有屠羽卿,这会儿他也是浑身发冷又发热,估计也得病一回了。
“来人,传御医。”
凤寝嘉福宫裏,伊皇后正奇怪地看着自己儿子,快要被他闹糊涂了。
“岳卿,你到底在笑些什么?”
自打刚才进来,屠岳卿就一个人坐在那边椅上,想一想,笑一笑,想一想,摇一摇头,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就是二哥和四哥呗,为了一个女人在那边互相猜疑,可笑啊,可笑。”
屠岳卿挑挑眉,眼神讽刺。
他是看上了北堂君墨的美没错,但却不会为了她而放弃什么。
所以,他才会觉得二哥和四哥很傻,很可怜。
“他们?你是说那个姓北堂的女子?”
上次听屠岳卿提起过,伊皇后还有些印象,这会儿再一说起来,她也不觉得突兀。
“就是她,母后,父皇不是把那个女人给了二哥吗,但我看得出来,四哥对她,也没死心呢。”
为了救她,毫不犹豫地跳进池中,害得他也差点冻坏。
“是吗?”
伊皇后心中一动,陡然想到什么,无声笑起来。
这么说来,儿子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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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背叛不得,皇后密谋
北堂君墨这一病,可真是来势汹汹,叫离人措手不及。
其实要细想起来,也难怪了。
自打文景国被灭,她心绪就不曾好过。
后来因为忧心薛昭楚他们,还要强打精神应付屠子卿,更是寝食难安,日渐消瘦。
到后来又被亲人误会,越加生不如死,这一下跳进池中,内病外寒一起发作,不去掉半条命才怪。
也亏得屠子卿派御医对悉心诊治她,又跟离人日夜轮换,衣不解带地照顾,她才在第三天黄昏时分,呻、吟着醒了过来。
“姑娘,你终于醒了,你要吓死奴婢了!”
离人简直惊喜莫名,扑通一下跪坐在她床前,目中已流下泪来。
“我……我好难受……”
喉咙干得像是要冒出火来,一忽儿如同置身冰窖,一忽儿又像在受火焚之苦,身上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姑娘病得很重,要好好休息。”
离人擦一把泪,忙倒了杯水给她。
北堂君墨挣扎着起身倚在床上,喝下这杯后,才觉得好了些。
“我睡了很久了吗?”
她一双大眼睛暗淡无光,眼眶深陷,哪裏还有往日风采之万一。
“三天了,姑娘,你可觉得饿吗,奴婢去拿些吃的来。”
离人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只盯着她看。
“……好。”
北堂君墨其实没有什么胃口,却不忍心离人太难过,微微点头答应。
“姑娘稍等,奴婢去去就来!”
离人自是大喜,飞也似的出门去。
“我为什么不死了不算了……”
北堂君墨无力地倚在墻上,待到只剩自己时,她的眼泪才会痛快地流。
这世上已无令她倾心之人,亲人不肯信她,她再做什么也没有了意义。
那么,她到底是为谁而活?
蓦地,门口有人影一闪,她眼神一凝,“谁?”
不会是离人这么快就回来了吧?
“是我。”
是屠羽卿,嗓音嘶哑,似乎有些不太舒服。
“你?来看一看我是不是死了?”
想起那日烟水桥畔他的绝情,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来,北堂君墨嘴角泛起怨恨的笑,握紧了拳。
门外的人沈默下去,但即使隔着一道门,北堂君墨还是隐约感到了他的颤栗。
何必这样说呢?
他也是身不由己而已,她又有什么立场,让他为她死心塌地。
“有话进来说。”
北堂君墨喉咙哽了哽,突然不忍心再口出恶言。
少顷,屠羽卿推开门进来,仍旧是白衣束腰,脸却比衣白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