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新晴对视一眼,无语苦笑。
她们两个,是上辈子的仇家吗?
啪。
一声脆响,本来好好的茶碗顿时碎成无数块,弹跳着散开来。
“王爷,你最近怎么了?”
梅潇呆了呆,跟着就皱紧了眉。
最近几天屠子卿似乎特别容易动怒,一些小事也会让他发雷霆之火,宫中上下都快被他给吓死。
“我没事。”
屠子卿铁青着脸,硬邦邦地回一句,显然不想多说。
“王爷,是不是……因为北堂姑娘?”
梅潇咬着唇,轻声问一句。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自从北堂君墨离开景澜宫,屠子卿就变了,变得很不可理喻。
“不是!”
屠子卿极快地答,很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
“王爷这是何必,北堂姑娘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王爷怎就由得她胡闹?这般时候北堂姑娘想也受到了些苦楚,王爷还是接她回来吧。”
梅潇笑笑,很明白的样子。
她并不是愿意把别的女人推进夫君的怀中,实在是屠子卿对北堂君墨的心,她看得很清楚。
反对、哭泣、撒横都是没用的,她只能试着接受。
“不必了!”屠子卿冷笑,眼神绝决,“她愿意吃苦,那是她的事,总要让她狠狠受些折磨才好!”
其实话又说回来,受到折磨的,又岂止北堂君墨一个。
唉!
梅潇幽幽嘆息一声,没了话。
该说的她也说了,听不听在屠子卿。
“原来,那丫头去了浣衣局。”
屋外听了半天墻根的严纤华嘲讽地笑,怪不得这些天都没见到人影。
“是啊,娘娘,这回王爷的心可是要收回来了,娘娘---”
话才说半句,一眼瞥见严纤华愤怒的眼神,疏影心裏打个突,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听她的意思,好像屠子卿若转而向她,就是退而求其次。
“北堂君墨,你最好死在那裏,永远不要再回来!“
严纤华也许不会想到,她这话还真就说着了。
受了一顿打的北堂君墨昏迷了一夜,直到天亮时才在呻、吟中醒来。
“哦……”
喉咙干得像是要冒出火来,头也痛得像是要裂开,她低低地叫了一声,才发现嗓音已嘶哑。
“有……人吗……”
屋子裏很安静,也不见有人在的样子,她挣扎着爬起身,这屋子裏真的只有她在。
想想也不奇怪,浣衣局每天有做不完的活,如果不是她爬不起来身,哪能这般清闲。
“醒了?”
仇嬷嬷得意的声音响起来,北堂君墨费力地抬起头,正对上她凶神恶煞一样的脸。
她面无表情,马上移开视线,继续起身。
要再不喝点水,她一定会渴死。
“哟嗬!挨了一顿打,还是没学乖是怎么着,还想讨打吗?!”
仇嬷嬷这个气,像北堂君墨这般强硬的女奴,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要喝水,你少烦我!”
北堂君墨冷冷看她一眼,皱起眉来,说不出的厌烦。
“喝水?想得美,醒了就去给我干活,装死寻活地给谁看!”
惹怒了仇嬷嬷,就别想有好日子过,北堂君墨大概还不知道,她把人给得罪了,后果有多严重。
“你---”
北堂君墨吃惊地看着她,就自己现下的身子,还能做活吗?
“起来,你给我起来,贱骨头!”
也许是被北堂君墨这样的眼神瞧得受不了,仇嬷嬷扬手就打了她一竹板---她还真是下得了手。
“啊!”北堂君墨痛叫一声,本能地躲避,“你、你---”
不必问为什么,也不必说自己没有错,她虽然才来一两天,却已经明白一件事,仇嬷嬷要教训人,不用理由。
“你做不做活?!再不去,我打死你!”
仇嬷嬷叉腰立眉,咬牙切齿的,像个母夜叉。
“我……我去!”
北堂君墨咬牙,这一下折腾,浑身上下都痛起来,几乎令她再次晕去。
但,她知道仇嬷嬷说得出,做得到。
硬碰硬的结果,只能是她吃亏。
“赶快出去,你那份活少不了!”
终于迫使得北堂君墨屈服,仇嬷嬷得意地冷笑,一晃一晃地出去。
“没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