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他人影,不过看他样子,应该在谋划什么大事吧?
其他众臣各司其职,并发下诏书,国丧期间,禁止一切婚丧嫁娶,三个月以后再议。
古井国中暂时平静下来。
“他当了皇上……他到底还是当了皇上……”
北堂君墨怔怔望着不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满眼绝望。
枉她当初心裏挣扎得那般厉害,好不容易才下决心要坏了屠子卿声誉,没想到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那,薛昭楚和哥哥要怎么办?
她没有做到伊皇后,也就是太后想要的,太后又怎可能再帮她?
“姑娘,在想什么?快进去吧,天黑了。”
小周见她一直站在那边发呆,有些云裏雾裏,过来拉她。
“怎么办……我怎么办……”
北堂君墨回头看她,眼神呆滞。
自从屠苏驾崩,二皇子和四皇子大概忙于国事,她也好多天不曾过去景峦宫,不知道他们兄弟两个到底有没有反目?
若是等他们醒过神,来找她问什么事,她要怎么回答?
“姑娘,你怎么了?什么怎么办呀?”
小周讶异地看着她,心道你是中邪了吗,样子好吓人。
“我---”
“姑娘,你怎么还在外面,天儿这么冷。”
离人一边呵着手一边进来,手裏提了个小小的篮子,应该是点心之类的吧。
先前她过来浣衣局,一直也见不到北堂君墨,好在后来她们两下裏见了面,北堂君墨身子还算安好,她才放下心来。
“离人,二皇子……我是说皇上他好吗?”
北堂君墨任由她把自己拉进屋,忍不住地轻颤着。
只要想起这个人,她总会觉得骨子裏发冷。
“皇上?怎么会不好,只不过他刚刚登基,很多朝政之事要做,有路护卫跟着,我倒得了闲啦。”
离人笑得眉眼弯弯的,好像得了天大的好处似的。
其实是屠子卿故意不安排她做事,就是要她照顾北堂君墨而已。
“哦……”
北堂君墨失神地看着她把一碟一碟菜拿出来放在桌上,她哪裏有胃口吃得下东西。
“北堂姑娘,有人要见你。”
仇嬷嬷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讨好之意。
谁都知道北堂君墨得四皇子垂青,如今只等国丧之期一过,她的好日子就到了。
所以,谁不卖她几分颜面。
“会是谁?”
离人伸长脖子往外看去,北堂君墨已站起身来,“我出去看看,你先别动。”
她心裏约略有数,应该是凝眸。
“你?”
谁料她一出门才看到,不是凝眸,是上次为太后传话的楼月。
“北堂姑娘不是应该今日送衣到栖凤宫,怎么一直没有见人?”
楼月淡然一笑,眼神却冷酷,瞄了那一篮子衣服一眼。
“我……对不起,我是忘记了,姑娘请稍等,我去换件衣服。”
北堂君墨心念电转,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屠子卿登基,最气的人肯定是太后。
而她们之间的约定根本不为外人知,太后若是稍稍聪明一些,就会想到,北堂君墨若是继续活着,绝对很危险。
所以,太后这次要见她,目的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至于送衣不送衣,完全是面子上的话罢了。
“姑娘请。”
楼月微一欠身,对北堂君墨态度相当恭敬。
“请稍等。”
北堂君墨勉强按捺住心头的恐惧,转身进屋,反手就关上了门。
楼月淡然一笑,慢慢走过去,状似无聊地翻看了一下篮子裏的衣服,女奴们各忙各的,谁也没有註意到她。
“姑娘?!”
离人吃了一惊,怎么才一会功夫,姑娘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好不怕人?
“我没事,离人,有件事我要问你,”北堂君墨一把抓住她的手,“皇后……我是说太后现今是不是居栖凤宫?”
“是、是啊,怎么了?”
离人被这问题问得一怔,有被闪到的感觉。
果然是的,我想的没有错!
北堂君墨咬唇,脸色开始发青,“离人,别问那么多,太后要见我,我怕、我怕太后会、会把我怎么样,你快去知会……四皇子一声,叫她去太后那边,快!”
太后要见她,她不得不去。
而能救到她的,也只有四皇子而已。
“太后?为什么?”
离人大诧,这仓促之间的,她哪裏想得出个中缘由。
“总之你别多问,我等下出去,你就赶快去找四皇子,听到没有!?”
北堂君墨急得要吐血,她的生死已悬于一线,离人还在这边懵懵懂懂的,这不命吗?
“可是,姑娘,你不找皇上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