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想着，就算自己拒绝给这位自来熟的塞壬提供坐标，她仍然能够从其他塞壬那里搞来需要的情报。
因此他没怎么犹豫便对身边的小艾拉点了点头，随后，这塞壬小丫头便用她们这一群体特有的方式，将港区所在的世界坐标告诉了这位塞壬。
这位塞壬代行者拿到坐标后显得颇为高兴，又觉得王宇这家伙挺对她的胃口。
于是她大大咧咧的在王宇肩上拍了两下：“爽快，等我之后过去拜访的时候，给你带点好东西。”
她拍肩这两下用劲儿还挺大，得亏是王宇的体质出色，但凡真正放个普通人类过来，这一下肩胛骨估计得直接骨折了……
他叹了口气：“那我就期待你能带什么好东西过来了……”
“塞壬出品必属精品嘛。”她笑道，随后后退两步：“我那边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想留在这个世界上观摩也行，就是别插手，按照你这支舰队目前的实力，继续插手会影响到这个世界未来可能面对的塞壬强度——别看我，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塞壬的科技提升是底层逻辑。”
“放心，我们这就走。”王宇点了点头，随后他犹豫了片刻：“不过……这个文明也不容易，能留手就留手吧，别打的太狠了。”
他确实是回忆起了原生世界塞壬刚爆发时世界各地的惨状，那牺牲确实不是一句“塞壬是为了文明好”能抵消的。
虽然说这个文明和他没什么关系，不过……如果塞壬能在限度内留手，降低这个文明的牺牲程度的话，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那就看他们的动作了。”这塞壬沉吟片刻后说道：“我们本质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停止太空探索，在第一波攻击摧毁了他们的航天设施之后，我们隐藏在他们社会中的成员就会发力，让他们的政策改变，但如果他们的政策不变的话……这就没办法了……”
“我理解，底层逻辑嘛。”
王宇叹了口气，说起来，这塞壬还真是神通广大，在入侵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有高阶心智单位藏在文明中——原生世界那位塞壬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塞壬降临的日期，估计也是这些“内线人员”传递出来的。
想想原生世界，估计在塞壬爆发前，各势力内估计也都有塞壬的潜伏者。
这种情况下，人类好像确实不太好赢……
“理解就好。”这塞壬说着也叹气道：“说真的，要是星空无限远，谁愿意拦着这些文明追求群星啊，我们塞壬也是有性格的，也想着过安稳的生活，结果就因为这个‘底层逻辑’，天天到各个世界防止这些文明引发世界末日，也很烦的好吧。”
她这句抱怨让王宇想起了新世界之前那位尝试着改变塞壬和文明对抗现状的塞壬，或许这种对文明的干涉，也不是她们愿意去做的。
“那个底层逻辑，是升格网络么？”
“不一样，升格网络本质上是我们自己开发的一种跨越空间的，将所有塞壬灵魂连接其上的心灵网络，里面有塞壬这一群体存在至今的所有数据库，让所有塞壬跨越空间沟通的通讯方式，以及规范我们行事作风的‘塞壬守则’……”这塞壬倒是没打算给王宇卖关子，直说道：“而底层逻辑更像是在塞壬这一群体诞生之时，便刻在我们灵魂上的一种‘本能规则’，让我们必须要按照规则行动。”
她这话让王宇对塞壬这一群体的存在有了新的了解。
看这样子，塞壬是从很久之前就存在的群体，她们的出现成谜，但出现的目的很清晰，王宇总觉得和导致世界现状的“事件”有关。
他自从看了那些资料之后，总觉得宇宙应该不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这种离散的“空间碎片”形式，总得有个变成这样的契机吧。
换个思路一想，舰娘和塞壬本质上是同一类生物，只是能量释放形式的不同表达，那么，舰娘又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她们这一群体没有所谓的升格网络，没有塞壬那口中的“数据库”，更没有所谓的“底层逻辑”？
“你在思考什么？”这塞壬主动开口打断了王宇的思路。
“……只是在想原本应该是无限大的宇宙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王宇说道：“之前的资料里没这部分内容，你作为塞壬知道吗？”
“升格网络的数据库里好像有这一部分内容。”这塞壬开口说道，王宇刚准备洗耳恭听，不过下一秒这位便干脆的两手一摊：“不过我从来不是喜欢长时间泡在数据库里看一些无聊信息的性格，所以我也不知道。”
听她这句话，王宇眼前一黑，舰娘里有那种不管事性格的姑娘，怎么塞壬群体里也有这种存在……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回去后找人打听吧——他想起了舰娘世界那位许久没联系过的“观察者”，塞壬这一群体最初的信息就是她给自己的，现在想来她知道的东西可能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多，这次回去可以主动去找下她。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打扰你的正常工作了。”王宇长出一口气：“等你一离开，我们就启动转界之门离开这个世界。”
“彳亍。”这塞壬点了点头，她起身往舰桥外走去：“走吧，我看着你们走。”
随后，这塞壬的身形便消失不见，下一秒后出现在离舰队大约几公里外的海面上，看样子她的话是认真的。
几位舰娘此时都有些绷不住，这算什么，亲戚告别吗……
王宇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用常理去思考这些不同性格塞壬的行事风格，只是伸手按了按身边小艾拉的脑袋。
小丫头心领神会，小碎步跑到转界之门前，接着按照已经录入的新世界坐标，将其启动。
一道力场瞬间笼罩了舰队所在的海域，在下一刻，舰队便从这个即将进入长期和塞壬对抗的世界中消失不见。
而看着舰队原本所在的那片海域，这红发塞壬叹了口气：“还真走了……哎，以后估计得没事去升格网络上看看了，否则哪天其他同事们脱离苦海过上好日子了，我还傻傻的不知道呢。”
随后，她的身形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