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裏,除非看摆在臺子上的日历,还有墻壁上的时钟,否则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裏的时间与外面不同,并且让研一觉得后怕的是,她还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如果等她完成剧本任务,出去的时候已经变得人老珠黄了,那么影后的意义也不大了。
她数着时间,十分钟后方然从外面进来。
听到声音时,她笑嘻嘻的拿着剧本过去,“方然啊,我们能打个商量吗?”
那小眼睛裏的计谋一览无遗,方然想都没想,直接说:“不能。”
“你别那么快否认嘛,能换其他剧本吗?只要不是悬疑谋杀的,我都能接受!”
刚来的时候,研一犊子不怕水深,选了难度系数最高的悬疑剧本,想早点积攒足够的能量早日出去,但事实证明,没有做坏人的智商就不要想着做坏人干的事情,有些东西还真的是急不来的。
尤其是智商这回事!
方然看研一一脸诚恳,把厚厚的剧本从她手上拿下来,拉着她坐下,问了句:“告诉我不喜欢这些剧本的理由。”
研一盯着剧本,一脸嫌弃:“太幼稚了,都是傻白甜的角色,要是之后等我出去了,发现我成为影后的历程中有这样一笔,我会看不起我自己的。”
可能是研一说的太过认真,看的方然一楞一楞的。没想到一向好吃懒做的研一竟然对“影后”的要求那么高,这不免引来方然的好奇。
她问:“从你进入娱乐圈我就很好奇了。你说你最喜欢的就是睡,其次就是吃,再不然就是玩,演戏都是排在这些想法最后面的,既然如此,为何你吃苦也非要进娱乐圈?”
研一突然把小嘴巴闭得紧紧的,像是生怕方然来撬开,见她一脸无奈的盯着她,她又立马堆着笑容,把抱枕扣在怀裏,挡在嘴巴前,告诉方然:“这是个秘密。”
有时候看似简单的人其实内心都有一种谁也不懂的坚持,方然以为凭她窥伺研一生活的全部,对她十分了解,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何你非要成为影后吗?每次只要说到这个,你就变得十分认真,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来用。”
研一皱着眉头纠结很久,就在方然看她嘴巴张张,以为要脱口而出时,她却峰回路转,“这也是个秘密。”
“算了,当我没问。”
方然的狠是外在的,研一的绝是内在的,只要不是她想说的,估计老虎钳子挂她嘴边都不一定撬开她的嘴。
最后在方然和研一双方的妥协下,终于选定了一个难度还可以的剧本,方然按照剧本的人设设定,给研一选了一件绯红色的开叉旗袍,又给她梳了美人妆,当她从房间出来时,眼神波光粼粼,脸蛋粉嫩得想让人啃一口,身姿曼妙,看的方然有一瞬觉得她不是研一,而真的是那个剧本裏的方绿意了。
把剧本铺在普古色古香的木椅上,方然的手停留在绿色臺灯线控上,忍不住多瞧了研一两眼,看她那双眼闪着激动的光芒,像个孩子,“记住了,你是方绿意,不要做这个人物与之性格不相符的事情。”
“我了我了!”
说完,方然拉了线控,绿色臺灯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剧本,那一瞬,研一赫然消失在她眼前。
这时,客厅突然那个躺在沙发上的兔子抱枕动了起来,长长的耳朵耷拉下来,悠长的舒坦一口气,口中还振振有词的说道:“哎呦餵,我的老腰,都被那个片头片子磨没了!”
粉兔子扭了扭筋骨,瞧方然还站在木桌前,一蹦一跳的奔过去,盯着她看:“主人,您咋啦?”
粉兔子想了想上次剧本的事情,觉得发呆不是主人能做的事情,很危险,立马跳起来,蹦到方然的背上,全身软绵绵的蹭着她,“不可以,你不可以再进去了,上次您进去救下那个丫头片子受的伤还没有好,我可不允许这个三千世界没了您这个主人!”
最后一次,粉兔子差不多是吼着出来的,但因为兔子说话都是摇头摆尾,再加上她长耳朵的配合,所以她生气的时候比不生气的表情更加可爱,让人根本都感觉不到她的强势。
方然背后毛茸茸的,有些痒,伸手把粉兔子转移都跟前抱着,顺着她的毛,说:“没了我这个主人,你不正好找下一个吗?”
“下一个?”粉兔子若有所思起来,然后问,“你不会说那个丫头片子吧?”
方然不语,像是印证粉兔子的想法。
粉兔子激动的都把耳朵竖起来,就差炸毛来表达她的不满,“不行,那丫头弱爆了,出了这道门,连最基本的八卦阵都过不了,有损我这三千世界的颜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粉兔子一如既往的表达它的不满,方然也习惯性的把手顺着顺着赫然停留在了它的脖子处,若有若无的捏了捏,慢慢凑过去,瞇着眼,声音压得很低,问它:“你,刚才说什么呢?”
小命就在方然的手指尖,粉兔子立马学乖起来,把耳朵巴下来,缩着脑袋,十分听话的在方然胸前蹭着,表示它刚才完全说错话了。
“我刚才是说研一这次对绿茶人设一定处理的得心应手,不会受伤。”
“可我还是想进去看看她,你说怎么样?”
粉兔子的耳朵耷拉得更厉害,四只脚缩起来,恨不得把肉嘟嘟的屁股也给收进来,犹豫着说:“进去,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我陪着您就是了!”
“嗯,真乖!”
乖个屁,不是看在你是我主人的份上,我两只耳朵甩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