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景浩凑过来,声音裏带几分啤酒的清香,“其实就是比大小,一人一个骰子,比出来最小的那个,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南意以为他们在酒场上的游戏会覆杂些,没想到这么简单,她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景浩扬声说了句:“南意输了酒我喝,来,开始。”
其他几个人一边摇骰子一边起哄,南意下意识去看王晓艺,发现王晓艺正靠在她旁边那个男生怀裏,两个人一手摇着骰子,另一手十指相扣。王晓艺还冲她眨了下眼睛,意味十分明显。
夜色更深,酒吧的生意慢慢开张,来往人流更多了点,驻唱歌手也过来上班,抱了把吉他到二楼栏桿旁边的舞臺中央坐好,轻轻拨动吉他。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
一首唱完,无人喝彩,各个卡座裏的人们还是热热闹闹,南意被这歌吸引了视线。这位驻唱歌手音色和唱法与原唱差别极大,但却以另一种方式生动诠释了歌裏的情感和故事,南意看到他调整了一下吉他的位置,再次拨动音符,是另一首音乐了。
“觉得怎么样,”景浩点了支烟,笑着将骰子扔出去,视线转向南意,“他是咱们学校音乐系的,平常没事就来这边兼职,已经签约了娱乐公司,以后说不定就是你们女生争相追逐的爱豆了。”
“景哥输了啊,”王晓艺的男朋友带头起哄,“哎哎哎,景哥,视线从美女身上回来一下,看看你输的多惨烈,情场得意赌场失意诚不我欺啊。”
景浩输的点数多,他自己选择了大冒险。
“这样吧,在场任意一位女士,抱十秒钟就行。”
话落,景浩几乎第一秒就看向南意。他们同行六人,仅有两位女士,王晓艺已经名花有主,只剩下南意,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景浩眼裏带着赤-裸张扬的欲-望,南意以前没见过,却轻易读懂了,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几个人视线都集中在景浩身上,他看了南意几秒,然后站起来,拎了瓶刚开的啤酒,冲着众人方向晃了下,眼裏笑意明媚:“愿赌服输,这瓶我的。”
南意心裏松了口气。
这边游戏还在继续,热闹不减。二楼卡座裏,陈铎还在跟他的电脑抗衡,驻唱歌手又一首歌曲落幕,他放下吉他坐到陈铎对面,要了杯温水润嗓子。
“我说,陈少爷,”江铠吹了声轻佻的口哨,起身往陈铎电脑上看了眼,见他还在鼓捣那个app,无奈摇头,“等你这玩意儿弄好了,需要代言跟哥们儿说,友情价,一百万,一次结清就行。”
“滚!”陈铎笑着一脚从桌子底下踢过去,江铠轻巧躲开。
“这也就是在我火之前的价格,以后还不知道得加多少个零呢,”江铠晃着杯子,生生将温水喝出了红酒的味道,“这还是看在咱们多年邻居的份上。”
又解决了一个运行bug,陈铎将鼠标放下,端起威士忌浅尝一口,视线被底下热闹的一群人吸引,江铠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呦,那不是南意吗?”
陈铎咽了酒,喉头微动:“你认识?”
江铠:……
“那是你们班的啊,”江铠笑裏带着点无奈,陈少爷的风格果然万年不变,以前是只爱打架不爱美人,现在是只爱电脑不爱美人,“要不是经纪公司不许我谈恋爱,我肯定追她,啧,漂亮。”
“不过,”江铠见陈铎不理他,又自顾自说道,“这好好的美女……又是一只待宰的小肥羊。”
见陈铎抬头看过来,江铠笑着解释:“她边上那个,景浩,如果z大要谱写风流史,那小子就是当之无愧的执笔人,他来z大两年多,糟蹋多少小姑娘了,啧。”
大概是见怪不怪,江铠说完以后就百无聊赖地继续喝温水了,陈铎透过栏桿向下看,正好酒吧的旋转灯打到楼下那帮人的位置,他瞇了瞇眼,视线裏,南意正双手捧着可乐杯,咬着吸管,一副懵懂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