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奇妙的场景裏,有三个人。一个是莫名其妙当了魔妃的我,一个是执着于自己母亲去向的冷嘆惜,还有一个是零下许多度的神秘冷故人。这样的氛围真的很奇妙,冷场,尴尬,或者,大家都赶着说话。
“冷先生,你冷静一下听我说。现在这样的情况,真的,你不适合进来这个局……我说话一定算数。”我反覆地表决心,说实话,除了这样,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使得冷嘆惜相信我了。
“娘娘,假如我不听你的,结果会怎样?”
“……我不知道结果。”
“呵呵,你果然是个奇怪的女人。”冷嘆惜突然笑道。
“我……”
“假如我娘亲跟你是同一个世界来的,你们的想法也理当几近相同。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要保证自己可以平安地回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不是,我是说,我一定会尽力,答应冷先生的,我一定会办到。”
“那就好。我们走吧。”冷嘆惜招呼他那冷故人道。
“……”
我听到那人起身,跟着冷嘆惜向外走去。
“且慢,不知,冷先生这位故人尊姓大名?”
“……”
“……娘娘此问可否不答?只是嘆惜一故人罢了。”冷嘆惜回道。
我微微地扬起嘴角,冷嘆惜,其实他是一个不会掩藏的人。
“那先生这位故人可否单独陪我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变得很厚脸皮,但是没有办法,人在其位,身不由己。
“……”
“……”
“如果方便的话,就一会儿,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先生的这位故人说。”
“娘娘,敝人觉得没有什么话可以跟您说的。”
“请娘娘还是不要勉强嘆惜的朋友了。”
“只一会儿,嘆惜……冷先生,请行个方便吧。”我对自己的漏嘴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目标是一定的,这冷故人,我绝对不能放过。
“……”
“……”
“故人先生,可以留下来坐会儿吗?”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固执做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位冷故人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嘆惜兄,那我就留下来吧。”冷故人道。
“……可……”
“无妨,娘娘有话可以直接对我说,与冷兄无妨。”
“娘娘,嘆惜……”
“冷先生放心,我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所谓其他的意思是什么……
“……娘娘,嘆惜告辞。”
“谢谢。”我不好意思地笑道。
待冷嘆惜出帐,那位冷故人径直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了。
“娘娘有话可以直说。”冷气开始在空气中无限蔓延。
“虽说冷先生姓冷,但是他也不及你这位故人般冷若冰霜啊。”我打趣道。
“……娘娘就为这事?”
“当然不是,只是想跟尊下聊聊。”
“嘆惜兄既然已经答应了娘娘,必然不会擅自行动,请娘娘放心吧。”
“我留你下来不为这事。”我习惯性地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先生可是来自西城?”
“……”
“怎么?先生不想答?”
“娘娘对我的来历很是好奇啊。没错,我是来自紫荆西城。”
“先生,你我之前可曾见过?”
“在这营中自然见过。”
“我不是说在这裏,我是说在西城……我们见过吗?”
“……娘娘可能认错人了。敝人与娘娘缘浅,怎有许多见面机会?”
我仔细地调动自己的其他感官,坐在对面的这位冷故人,为什么也像是跟我接触过的人呢?如果我现在看得见的话,我一定能认出他来。但是现在,我只能仔细地回想在紫荆西城的每一个细节,在我可能碰到过的人裏一一删选。
“先生,可从那王宫裏来?”
“娘娘若继续问这些,恕在下无可奉告。”冰块起身想往外走,但是走得并不决绝。
“将军其实还是很想被我认出来的,是吗?”
……
这句话之后,气氛又开始变得冷气逼人。我能感觉得到,对面那冰块僵硬在那裏,然后慢慢地转到了我这边。
“邪木将军,难道不是你吗?”我笑道。
“魔妃殿下竟然能认出我来,真叫人意外呢。”
“请坐吧,站在那裏不太好。”
“也罢,既然被认出,我也不必假装。”
“你并没有假装啊,只是我认出你来花了一段时间而已。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看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