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峻德说会教她感受自己的力量,这就是第一课。从认识自己开始。
这种如果人类听到会觉得有些恐怖的声音,在陆云嘉听来却觉得无比的舒服和让她放松。
她沈溺于他的“心跳”,沈溺于他的怀抱和温暖。在他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距离上次相拥已经过去多久了呢?陆云嘉算不出,也没法算。每个平行世界的时间不能混为一谈。
那就是很久很久了。
源自于上一个世界对邵峻德的敌意和不满已经完全褪去,在陆云嘉完整的记忆中,这样的不满只是占据冰山一角,水面下更庞大的部分则是对他的爱和信赖。
陆云嘉现在才知道她每到一个平行世界都会丢失记忆,大量的记忆情感一起涌上来,排山倒海的架势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很快眼中就湿润起来。
“为什么……我在这裏没有失忆呢?”陆云嘉靠在邵峻德怀中,声音闷闷的,“还好……我这次还记得你。否则我又会……”
陆云嘉说不下去了,她知道自己杀死了邵峻德很多次。有愤怒的杀死他,有意外失手,也有痛心的不得已。
“因为这个世界是给你准备的。”邵峻德怜爱地抚摸陆云嘉的头发,“这个世界裏什么都不用怕。”
“那会因为我……”陆云嘉想起各个平行世界的异状,还是有些担心。
“不会的,相信我。”邵峻德说,“你从来不是什么带来恶的原因,那些都是意外。”
那意外也太多了。陆云嘉咬唇,可是她没有继续问下去。既然邵峻德这么说,她就相信。
邵峻德把怀裏的人往上捞了捞,用手掐着她的下巴正对自己,低头吻上去。
陆云嘉乖巧地回吻,上一个世界强硬的舰长早已消失不见,在深爱的人面前,她不想再继续强装坚强,也没必要。他创造这个世界就是来宠她的,她知道。
在全部记忆都恢覆后,陆云嘉发现,几乎邵峻德所有的意图她都能感受到。
唇舌交缠间,邵峻德很罕见地觉得自己气息有点不稳,他没有犹豫翻身压在陆云嘉的上面。
陆云嘉也觉得有点惊愕,邵峻德并不是禁/欲,而是真的在身体上的欲/望很低。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各种身份都有,但极少见到这样的邵峻德。
陆云嘉记得他们来办公室的时候是中午,等平静下来,窗外天都黑透了。
陆云嘉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如果可以死,早就死了好几遍了,但邵峻德平静的像刚喝了下午茶。
她悄悄地摸了摸肚子,觉得有点可惜。
“不会怀孕的。”邵峻德註意到陆云嘉的小动作,“我们不是人类,只是借了他们的形态而已。”
陆云嘉也明白的,所以才觉得可惜。两个连心跳都没有的“人”,哪会那么轻易地生下自己的孩子呢?
“而且创造世界是创世神才能做的事,如果我们能做出第三个世界,那我们离成神就不远了。”邵峻德起身倒了杯水递给陆云嘉,他的语气很轻快,像是在开玩笑。
陆云嘉坐起身,接过杯子啜了一口。
“我在这裏应该做点什么呢?”陆云嘉捧着杯子问。
“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邵峻德说。房间裏没开灯,有点黑,这种环境让他们更清晰地感知到对方。“你说过,没上过学很遗憾。”
“你也没上过。”陆云嘉笑了,“你想体验校园生活还给自己设定一个这么夸张的身份?”
“你可以改。”邵峻德也笑了,黑暗中他准确地摸到她的脸,轻轻地捏了捏,“给我改成考试挂科的留级生也行。”
陆云嘉没意识到这其实是练习力量的第二课,她说:“可是我觉得这样夸张的强大正是你的风格。”
“是吗?我自己倒没觉得。”邵峻德说,“你喜欢就好。”
“那我是不是该回去了?”房间的灯亮了,是陆云嘉觉得该开灯了。她想再看看他。
“回哪?你不跟我回家吗?”邵峻德问。
“学校裏你哪有家?不是住寝室吗?”陆云嘉奇怪地问。
明德大学是城市规模,根本没有校外的区域给学生租房住。这都是设定好的。
“你要跳脱原来的思维。”邵峻德耐心地说,“这些都是我们能随意修改的东西。”
“可那样还是很奇怪……”陆云嘉难以想象校园裏突然多出一个别墅或者公寓,那房子裏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住,一定会被围观的。“我还是回宿舍去吧。”
邵峻德没有强求她,只说:“等你改变主意了再告诉我,不,等你改变主意了我会知道的。”
邵峻德送陆云嘉回宿舍。
明德大学就是明德市,实在是太大了。学校裏划分了几大区,相应专业的学生一般就在自己所属的区域裏活动。
教学主楼在明德市中心的若水区,名字取自老子《道德经》的那句“上善若水”。陆云嘉所在的数理学院在天道区,明德市的东南,两个人过去要坐校内地铁。
这个时候地铁上的人倒是不多,可能是明天还要上课,一般除了有事要办,学生不会跑的那么远。
月臺上的空调开得有点冷,陆云嘉刚摸了摸手臂,邵峻德就从后面抱住了她。
“这裏还有人呢。”陆云嘉微微挣了挣,见邵峻德没有松手的意思,也就随他去了。
“不用在意他们。”邵峻德说,“跟我们没关系。”
陆云嘉还是不适应。其实不仅她不适应,所有看到这俩人的都不适应,下巴都快砸到脚面了。果然校园论坛上的照片不是p的,那个大魔王竟然恋爱了!
邵峻德送陆云嘉到宿舍楼下,像普通的恋人那样拥抱亲吻。他吻她很久很久,久到陆云嘉感觉时间都要静止了。
这位学生自治会会长本来就是如同神只般俊美无双,再加上高深莫测的危险感,不管走到哪裏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在女生宿舍楼下这段时间,好多女生打开窗户抻长了脖子往下看。甚至有人听说了自治会长来了27号宿舍楼,特地跑过来看热闹。
陆云嘉到耳朵都红透了,如论如何她没办法像邵峻德那样被围观也泰然自若,更不用说在面对同寝甚至同楼层同学的疑问应该如何回答了。
她们都问她,到底是怎么跟邵峻德走到一起去的?请她传授传授经验。
陆云嘉真的没办法解释,大概从世界的初始时,他就在註视着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