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聚集

第八章

聚集

第八章

学校的生活一如往常。

邵峻德选取的时间节点刚刚好，是开学初。不是很忙的时候，方便她适应。

陆云嘉和寝室裏其他三个女生也都还不熟悉，但她们听说了昨天陆云嘉和邵峻德的事迹，都明着暗着来跟她搞好关系。这让她不太习惯。

她的专业是应用数学，非常费脑子的专业。好在有其他许多世界的经验积累，学一学对她来说到不是很难。

上午四节课程结束，到午休的时间。邵峻德来走廊等她。

整个教学楼几乎都沸腾了。有的人入学了三年都没见过自治会长的庐山真面目，没想到会在这裏碰到。

陆云嘉简直是被簇拥着走出教室，一脸尴尬地被推进邵峻德的怀裏。

邵峻德在学生中人望很高，不过他对这些并不关心。不是一个维度，自然不会在意。

他揽着陆云嘉正要离开，却看到了刚好从教室裏走出来的陆云嘉这节课的授课老师。

邵峻德对原昱点点头，“好久不见。”

原昱跟邵峻德是同届，他硕士毕业后留校当助教，去年转为讲师。从设定上来说是这样，可原昱渐渐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原昱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个世界有一点异常，有人为干预的痕迹。而能干预的人选并不多。邵峻德这个人就很有意思。

“确实好久不见。”原昱也对邵峻德点点头，“有空喝一杯？”

邵峻德垂眸看了看陆云嘉，“可以。晚上来自治会办公室。”

“在办公室多没气氛。”原昱说，“去朋远区的酒吧。”

朋远区是明德市裏的校外区，不归明德大学管辖。原昱觉得邵峻德把持学校多年，也许出校了能让他发现更多细节。

邵峻德眼眸深沈，他看着他几秒钟，忽而笑了，“好，陪老朋友，自然要去。”

陆云嘉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诡异，等他们远离了人群，她才想起了什么，问道，“我记得在以前的平行世界裏还有一个人叫陆云衍。”

“陆云衍是我创造出来保护你的，不过好像没什么用。”邵峻德说，“算是一个不太机灵的我吧。”

听到邵峻德会这样评价自己，陆云嘉觉得有点新鲜。他一直都是把一切都掌握在手裏的感觉，似乎没有事情能让他吃惊。

“怎么会呢？”陆云嘉努力回想，“他还是帮了我很多，也保护了我很多次。”

“我借用了其他人的性格糅合，看起来效果不太好。”邵峻德轻哼了一声，“也许是借鉴的人不太对吧。”

虽然陆云嘉有点好奇借鉴的人是谁，但邵峻德现在并不想提起这件事。

“中午想吃什么？”邵峻德问她，“现在去食堂应该没位置，我们可以去教工食堂。那裏比较清静。”

陆云嘉不想动用太多的特权，但想到这裏其实被邵峻德一手掌控，这种程度的特权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了。

可惜陆云嘉想不出吃什么，他们打了好几种小份的菜，端到窗边的位置上慢慢吃。

陆云嘉总觉得能这样好好地坐下来吃饭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她甚至都记不清跟她吃饭的人有没有邵峻德。但之前的事情已经无所谓了，现在和以后都会有他陪她。

可是……陆云嘉突然又觉得害怕，真的是这样吗？他们的寿命不能以人类的寿命长度来衡量，几年后也许还可以维持原状，那几万年后呢？几亿年后呢？几百亿万亿年后呢？

就算邵峻德的力量能维持住这裏，但会不会突然某天突然又发生意外，她又把他杀掉了呢？

而且……杀掉他的话，她的力量就会增长。他们是同类，也是相斥的同极。这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陆云嘉猛地抬头，像是有了感应一般，她看到二楼的楼梯上走上来一个人。她的瞳孔骤然缩紧。

那人跟她长相极为相似，像是她的二重身，像是她的双胞胎，几乎就是另一个她。

陆云嘉还记得他的名字，献杰。

邵峻德夹了一筷子菜到陆云嘉的碗裏，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他是……”陆云嘉的手在颤抖，她似乎明白了献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或者他存在的意义。

“他是你的黑暗面，是你的本能。”邵峻德点破了，“现在是第三课，你要学着战胜自己。克服了这一关，你才能避免自己被另一个自己吞噬。否则你未来会跟其他被静止的世界一样，随时都可能被抛弃或者消灭。”

现在不是去询问什么是被静止的世界的时候。陆云嘉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内心，她似乎明白了，每次献杰几乎都以杀手的身份出现，他不是为了杀掉她，而是为了杀死邵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