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这次的出现也是如此。陆云嘉很后悔她刚刚冒出的那一点点不应该出现的念头，杀死邵峻德，她绝对不能做出这么忘恩负义的事情。
想到这裏，陆云嘉突然站了起来。
如果有必要，她会挡在邵峻德的面前，可是这真的有用吗？
“不用这样。”邵峻德放下了筷子，他没再回头，而是握住陆云嘉的手。“他也是你的一部分，试着去控制他。”
陆云嘉来不及问这是不是真的，或者如何控制。她应该知道的——
陆云嘉又坐了下来，她闭上眼睛，放在桌子上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但因为被邵峻德握着，抖动的幅度小了很多。
她一定可以的。
她聚精会神试图在虚无中寻找自己的力量，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邵峻德的声音说，“他已经走了。对于第一次来说，做的还不错。”
陆云嘉额头全都是汗，她知道她只是暂时逼退了献杰，他还会再次出现。
“这不是一次就能搞定的事情，不用太在意。”邵峻德说，“就算是我也至少用了三次机会。”
“你也……”陆云嘉很想知道邵峻德是怎么做的。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大概是我诞生后不久。”邵峻德的视线落到窗外，“一个女孩出现在我的视野，肆意破坏。然后第一次我们打了个平手，第二次我重伤了她，第三次她死了。”
“为什么……我们会有意识呢？还会有与自己截然相反的对立面？”陆云嘉觉得不可思议，这么说来被废弃的世界一定有很多了。
“这是进化的本质。”邵峻德说，“矛盾是推进进化的动力。对立会渐渐产生思考，也就是意识。当意识足够强大，就可以战胜矛盾。”
太抽象了，陆云嘉不是很懂，但这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两人的饭吃了很久，等陆云嘉惊觉食堂已经没有人的时候，才想起来下午好像还有课。
“……我该走了。”陆云嘉觉得自己吃的有点多，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不会被这副躯壳束缚。
“再陪我待会儿。”邵峻德说，“如果你不想错过老师的点名，可以试试改变这个现状。”
陆云嘉知道这也是锻炼力量的时候，她也就没有推拒。
只是他们的力量过于抽象，没办法具现化，努力起来只能看到她在皱眉，似乎很费力的样子，多余邵峻德也帮不了她。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握住她的手，证明她身边有他。
她修改了自己下午的课程，现在再继续摸鱼喝下午茶就轻松多了。
吃完午饭，两人离开食堂，在门口遇到了另外一个熟人。
“老徐，这么晚才来？吃饭不准时对身体不好。”邵峻德跟徐宁说话的语气明显比原昱熟络许多，看起来他是能让他稍微放下戒心的人。
徐宁在设定上是被邵峻德挖来的副教授，只是身体不太好，一直都脸色苍白，很虚弱的样子。
“你知道这跟吃饭没关系。”徐宁咳嗽了一声，“我不知道还能帮你多久。”
“就快结束了。”邵峻德轻笑了一声，有点不屑的意味，“差不多人都该到齐了。”
徐宁苍白的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色，“……真不愧是你。我很期待。”
“我会为你报仇。”邵峻德冷酷地说道，“我会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全都杀掉。”
“秩序会乱的。”以往的徐宁一定会竭力制止，可现在他知道他已经制止不了邵峻德了。他的力量强大到可怕，哪怕已经分出了许多给陆云嘉。说不定他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革命而存在。
“重建就好了。”邵峻德说的很轻松，他拍了拍徐宁的肩膀，“希望你能坚持住到那天。”
陆云嘉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而且徐宁……他也是一个世界吗？
邵峻德看穿了陆云嘉的想法，“你猜徐宁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想到徐宁的虚弱状态，他对邵峻德的事情又那么了解，陆云嘉几乎脱口而出，“他是被静止的世界？”
“没错。”
“可是我记得在平行世界，他的身体没有这么差。”陆云嘉不解地问。
“我稍微帮了他一下，”邵峻德解释了一句，又看出陆云嘉接下来的疑问，补充道，“在这裏不行。”
“为什么？”陆云嘉还是不明白。
“这裏情况有点覆杂。我说过了人快到齐了，我希望所有人都保持原貌，保持最本身的样子，这样才有趣。”邵峻德说着看了看表，“差不多最后一个人也应该到了。今天晚上不是约了原昱吗？再带一个人过去好了。”
“……是谁？”
“你也认识，一个叫邱泽的家伙。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