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实在太让人心疼,她也做不了什么。
“啪”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陆芝宁往门口望去,看到了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孔——院长?
这还是他亲力亲为吗?
“命还挺硬啊,我还以为活不下来了。”他的语气是陆芝宁从来没有听到过的。
这样的话语传到了陆芝宁的耳朵裏,让她这个成年人都忍不住有些紧张,朝阳——
她望向了角落裏那个半睁着眼的人,无力感侵袭了她整个人,灵魂状态的她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院长摆了摆手,身后医生模样人走往前,走到了朝阳的面前,帮他把身上那些已经干涸凝固带血的伤口处理好了。
“嘶。”朝阳还是没忍住,小小声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医生放轻了手上的力度。
“帮你治疗了,你今天就好好在这裏待着。明天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吧?”
院长见医生细细包扎差不多以后出声,他并不想和这个黑发的、与他环境格格不入的这个倔强的小男孩继续多说什么。
他带着人离开了,留下了那个已经被包扎好的小男孩。
此刻的他正抱着腿蹲在地上,身上的多处伤口都被刚才的医生包得差不多了。
陆芝宁凑了过去,左右飘着看着朝阳身上的那些伤口有没有一点点被包起来,还有没有其他漏掉的地方。
等她检查完成了发现这个小男孩蜷缩着身子趴在地上,均匀的呼吸声也传来。
“我什么都做不了,朝阳。”她虚空的伸出了手,在他的头位置摸了摸。
男孩似乎听到了她的话,闭上眼睛的他皱了皱眉头,嘴裏细细碎碎地在说些什么。陆芝宁仔细地听也没能凑出完整的一句话。
看着朝阳缩成了一小团,紧紧的环抱着他自己的手臂,陆芝宁心抽了几下。
“要是我能变出被子就好了,你起码不会冷。这些人真的太过分了……”陆芝宁咒骂着,手裏多了些东西。
她低头看去。
被子?!
“宿主,我知道你一定会心疼你家小男朋友的,所以给了你一些力量。你可以变出来一些小东西给你的小男友用,但是记得别直接在他面前变啊!吓到他是小事,就怕改了这个世界之后的设定。”
看着年年留下的留言,陆芝宁没话说了。
“最后,要记得收回你变出来的东西!这是非常重要的。”
落款:万能的年年。
陆芝宁小心的把被子带到朝阳身边,然后帮他盖上被子。
如同之前朝阳帮她盖被子的手法一样,她也小心翼翼帮他掖好被子。
得到了温暖的朝阳眉头舒展开来,睡颜也不那么严肃了。陆芝宁趁机摸了摸他的小脸,忍住了一把掐上去的欲望。
被轻抚的小朝阳似乎在这一刻脸上表情变得暖洋洋的,要不是环境还是在这个昏暗狭小的小黑屋子裏,还以为他此刻睡在温暖的大床上。
灵魂状态的陆芝宁就在一旁看着这个可怜的小可爱睡觉。
她应该不用睡觉吧?陆芝宁这样想着,飘到了墻边一伸手就穿透了墻壁,接着她就离开了。
因为没有像年年一样直接查看剧情的本事,所以她决定自己调查。
灵魂状态的她穿墻一把好手,也不知道能不能翻翻资料。这样想着,她开始探索起了周围的环境。
转了很大一圈,她确定了朝阳这个情况大概是处于逃跑前两天的状态,不过也不知道具体的剧情到底会怎么发展。
长长吐了口气,陆芝宁回到了小黑屋子裏。
“明明这么冷还踢被子。”她看到原本给朝阳盖好的被子此刻已经被踢下来大半,她只能伸手去拉被子。
很奇怪,这个机制究竟如何?她可以摸到这些东西,却碰不到人。
“不要……”刚被盖好被子的人低低出声。
陆芝宁从这声音中辨认出了说的话。
一定是梦到了被欺负的场景了。她心疼的伸手,举到了一半想起来自己根本碰不到这个小孩。
正想收回手,眼前的人反应越来越激烈,嘴裏念叨着的话语越来越快,她开始听不清楚字眼,躺着的小孩身体蜷缩起来,浑身的发抖。
这恐怕是一个噩梦,他的阴影。陆芝宁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按手想把他叫醒。
她的手居然碰到了朝阳!
没想太多,她摇晃起了他。
“朝阳,醒醒!朝阳!”她发现朝阳在出冷汗,面色惨白。
“朝阳!”陆芝宁看着很是心疼,没有放弃继续叫唤他,可是声音并不敢放得很大。
朝阳猛的睁开了眼,大口地呼吸着。
陆芝宁看到了醒来的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对方回过神来就发现了除了他,一旁还有其他人存在,立马警惕起来。他整个人往后退去,警惕的看着前面。
正想着开口,陆芝宁惊觉起来,现在光线并不好,自己能看得到估计全是年年给自己的能力,而朝阳就是个普通人,所以并不会看到她。
她能把光线调亮一点吗?
这样想着,小黑屋的光线变得明朗起来,她看清了眼前缩在角落裏的朝阳。朝阳在这个光线看清了眼前的人。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陆芝宁都不敢前进,害怕因为这突然的变化让眼前的小孩害怕。她能做的只是安抚眼前的人,让他试着接受自己的出现。
朝阳确实有些慌乱,他的手紧紧攥着被子,听到陆芝宁温柔的话才逐渐放松了力气。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註意到自己的腿上有一床摆放混乱的被子,想来应该是自己刚才的动作让它变成了这样。
怪不得刚才如同在冰窖之中的他顿时觉得暖和起来。他低着头,没有说任何话。
见他久久的沈默不语,陆芝宁紧张起来,“我只是来帮你的,你别害怕我,实在不行我马上离开。”她说这话完全没有想过朝阳会不会理解。
话裏似乎有朝阳在意的地方,他立马抬起头看向了陆芝宁。
困惑、惊愕还掺杂着害怕,就是这样覆杂的情绪对上了陆芝宁的眼睛。
陆芝宁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没有太敢靠近,她就蹲了下来,保持自己的视线和他能在一个水平线上。
“别害怕。”她开口,语气尽量的温柔。
朝阳看着她的靠近没有任何动作,因为她的所有行为都小心翼翼的,好像都在害怕他。
害怕他害怕。
“你是谁?”朝阳终于开口。
细小的询问声在狭小的小黑屋裏响起。
这就让陆芝宁为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