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策收回手,闭目梳理着搜魂得来的信息。
这周平的记忆,他得到的这枚铜片有加强后代子嗣血脉天赋的神奇功效。
他本是某个筑基世家不受重视的旁支子弟,偶然得到此物后,便动了私心,杀害了一名嫡系族兄,夺了他的储物袋。
然后逃离家族,躲藏在这座荒岛,以阵法在水下开辟了一处洞府。
这些年来,他四处游走,在附近的城市、镇子里寻找有灵窍的女子,将她们抓来关押在此,作为自己的妻子,为他诞下子嗣。
他要在这里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族,一个血脉强大的家族。
而今日他抓来的那个少女,便是他前几日外出时的一个重大发现,那少女灵窍堪称顶级,并且是罕见的雷灵窍,天生与雷属亲近。
他要以此女为道侣,生下雷灵窍的子嗣,再以铜片之力强化血脉,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孟天策看着水下那处被阵法遮掩住的洞穴,直接飞了下去,挥戟砍碎,走入其中。
洞穴向下延伸,约莫深入数十丈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被周平精心雕凿出来的洞府,被以阵法隔绝了海水,自成一方天地。
洞府极深,一路上开辟出了多个石室,丹房、田地、水池,应有尽有。
而待孟天策来到洞穴的最深处,便看到一间巨大的石室中摆着十几张石床。
每一张石床上都坐着一个女子,她们穿着粗布衣裳,面色苍白,神情麻木,有的低着头,有的缩在墙角,有的抱着膝盖发呆。
在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后,她们齐齐抬头,眼中满是欣喜与期待。
“夫君,今日可有为我带回来胭脂水粉?”
“夫君,刚刚听到你在叫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天策站在门口,看着这些女子,眉头一皱。
直接将手里提着的周平丢在地上,而那刚刚被他带回来的少女,就昏迷的躺在一旁。
七八名胎息境女修在看到孟天策的身影后,瞬间紧绷起来,眼中满是警惕与敌意:“你是谁?!”
孟天策没有说话,继续观察此地的情况,不曾想那七八道身影同时动了起来,朝着孟天策杀来。
她们虽只是胎息境修为,此刻却像是疯了一般,以卵击石的朝孟天策扑来。
有人祭出法器,有人施展术法,有人甚至赤手空拳就冲了上来。
孟天策本不想对这些被囚禁的女子动手,但看这几人竟如此疯狂,眼中只有对他的仇恨和敌意,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们既然要救周平与孟天策拼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孟天策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随意,却带着筑基修士的浑厚法力。
掌风过处,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女子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喷鲜血,当场毙命。
余下几人惊骇欲绝,却仍不退,继续扑上来。
孟天策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这些人活着也是隐患,倒不如就地解决。
不过数息工夫,那七八名冲上来的女子便尽数倒地,再无气息。
石室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余下的几名女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们看着地上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又看看孟天策,眼中满是惊恐。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有人率先跪了下来,连连叩头。
其余几人也跟着跪下,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等都是被周平那杀千刀的东西强掳来的!”
一个年轻些的女子抬起头,眼中含泪:“他将我们从夫君、亲人身边抢走,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稍有不顺便是打骂,还叫我们给他生孩子,我们恨他恨到了骨子里,苦于没有实力杀他,只能忍气吞声!”
另一女修也哭诉道:“这些找死的贱人,有些是被周平抓回来后反倒爱上了他,帮他监督我们这些不听话的,我们劝过骂过,都没用,如今死了也好,算是解脱了。”
孟天策看着她们,沉默片刻,淡淡道:“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几名女修连连叩头:“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孟天策摇了摇头:“但你们需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在此地待了这么久,可知道这岛上有什么秘密?周平有没有跟你们说过,这岛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几名女子面面相觑,一时无人作答。
孟天策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片刻后,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抬起头,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前辈,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讲。”孟天策点头鼓励道。
“周平这人,每隔几日便要外出,有时候是离开这座岛,有时候则是去岛上某个地方,从不让我们跟着,每次回来,他都会带一些灵植藤条,可用于修炼,功效比丹药都还要好,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我们曾偷偷问过他,他只说是在岛上采的,不愿多讲。”
那女子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那些藤条通体碧绿,细长柔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奇怪的是放入水中,水盆里的水立即就会被蒸发一空。”
孟天策心中一动。这描述,与百里晴空藤倒是有些相似。
莫非周平在岛上真找到了百里晴空藤的下落?
可为何自己搜魂却没有找到这方面的记忆。
他只能耐心问道:“可知道那地方大致在哪里?”
女修摇头:“周平这贼人从不让我们离开这处洞府,我等也不知晓外边的情形,却是没办法帮上前辈您了。”
孟天策若有所思,他来这座岛上也有几日了,神识探查过整座岛屿,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但周平一个练气修士都能找到的地方,他的神识却探查不到,要么是那地方有遮掩气息的禁制,要么便是藏在地下深处。
无论哪一种,都值得再仔细搜查一番。
他转头看向那几名女子:“你等就在此地再多待一段时日,待我离去时,自会放走你等,各自寻家。”
几名女子喜极而泣,连连叩头。
她们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被周平关押在此地的日子,简直煎熬,她们在周平眼中就只是一个个生子工具,同时还要面临到周平的发怒发泄。
“前辈,我生了两个孩子,都被周平给夺走了,如今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前辈可否先放我离开这地方,在岛上去找我的孩子,前辈放心,我等一定会老老实实的,绝不敢生起逃跑的心思。”
一名看着年岁最大,足有三四十岁的妇人趴在地上,面对着孟天策出声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