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上人,那可是紫府境修士,若能让他出手一次,意义重大。
叶秋崖握着那张请帖,神情思索,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这些年四处寻找青尺剑的下落,走遍了浔国各处,却始终一无所获。
若能有紫府境强者出手帮忙,或许能找到线索。
他身上倒是有几样适合炼制灵器的灵材,都是这些年云游各地,收集得来。
留着也是一时半会用不上,若贡献出去,能换得九鼎上人出手一次,这笔买卖倒也不亏。
叶秋崖打定主意,收起请帖,辨认了一下方向,御风而起便朝北方的河洛之地掠去。
剑光破空,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
剑庐山,孟家山庄。
一名覆面鬼身法轻巧,悄无声息的冲入院落山庄,落在正厅门前。
他径直走入屋内,从怀中取出一封请帖,双手呈上。
那请帖以金箔制成,通体流光溢彩,上面以古篆写着几行字,隐隐有灵力波动。
孟地骁接过请帖,覆面鬼便撤退离去,消散无踪。
他展开请帖,细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挑起。
请帖来自河洛之地的中原城,中原城城主九鼎上人,乃是紫府境中期的修士,在河洛之地颇有声望。
此人近日要当场炼制一柄灵器法剑,特地向各地修士和世家广发请帖,邀请前往中原城参观炼器。
同时也看看各方能否贡献一些珍稀灵材,以助此剑铸成。
浔国位于泽国之地,北接河洛之地,东接闽越之地,乃是一处关键的交通要道。
孟家如今称制紫府仙族,在修仙界中已有了不小的名气,中原城会送来请帖,倒也不足为奇。
孟地骁将请帖放下,心中盘算起来。
他倒不是对那炼器大会本身有多大的兴趣,而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关于孟英泉的剑丸。
英泉那孩子,为了炼制剑丸,已经等了太多年。
净尘菩提子,长锋金精魄,百里晴空藤,九天五雷灰……一味一味的灵材凑齐,如今只差最后一味,离坎阴阳砂。
那离坎阴阳砂极为罕见,孟家这些年来四处寻访,始终未能找到。
如今中原城广邀各方修士,若是能借此机会,在中原城寻到这最后一味灵材,并将其拿下,英泉的剑丸便有了着落。
至于中原城与孟家,素无恩怨,此番受邀前往,也没什么可顾虑的。
孟地骁打定主意,便起身前往孟地岳的住处。
孟地岳的院子在山庄东侧,却收拾得整齐,院子里种着几株梅树,这个季节正是花开的时候,暗香浮动。
院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风吹过时叮当作响。
孟地骁推门进去时,就见孟地岳正蹲在院子里,带着他的孩子孟英衡在院中修炼着一拳拳法。
英衡如今也是长得十分壮硕,继承了孟地岳的体魄。
而不远处,娜热坐在廊下,手里缝着一件小衣裳,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父子俩,嘴角含着笑意。
“地岳。”
孟地骁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孟地岳停下来,立马走上前去笑道:“大哥,什么事?”
孟地骁将请帖递给他,把事情说了一遍:“近来有一件事情需要交待于你。”
“中原城?”
孟地岳接过请帖,翻看了几眼,“九鼎上人,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紫府境中期的修士,在河洛之地名声不小。”
“我想让你代表孟家去一趟。”
孟地骁道:“一来,紫府真人的邀请,不好拒绝,二来,英泉的剑丸还差离坎阴阳砂,河洛之地或许能在那边找到线索。”
孟地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大哥的意思他明白,孟家如今虽是紫府仙族,但根基尚浅,在各方势力中的人脉和影响力还远远不够。
中原城此番邀请,便是一个结交的机会。至于离坎阴阳砂,那更是关乎英泉筑基的大事,耽误不得。
“行,我去。”他将请帖收好,转身看向娜热和英衡。
娜热已经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孟地岳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英衡的头:“爹要出趟远门,你在家要听娘的话。”
英衡歪着头看他:“爹去哪?”
“去北方,很远的地方。”
“那要带好吃的回来。”
孟地岳笑了:“好,带好吃的回来。”
他又看了娜热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夫妻多年,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彼此都懂。
他转身走出院子,来到山庄后山。
后山一处岩洞中,一头蛛妖正伏在地上打盹,这蛛妖是他当年在攻打巫山时,收服的坐骑,体型巨大,通体漆黑,八条长腿粗壮有力,背上披着一层厚厚的甲壳,可载人长途跋涉。
这些年来,他便将这头蛛妖给散养在此地。
蛛妖感应到主人的气息,睁开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站起身来。
孟地岳跃上蛛背,拍了拍它的甲壳:“走了,一路往北。”
蛛妖低鸣一声,当即八条长腿齐动,爬出岩洞,沿着山路朝山下奔去,出了山门,便发挥出极快的速度,宛若在地面飞行。
大风呼啸,吹得孟地岳衣袍猎猎作响。
他坐在蛛背上,望着渐渐远去的剑庐山,心中盘算着此行的诸般事宜。
中原城他没去过,河洛之地他也不熟悉,但既然是紫府真人的邀请,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至于离坎阴阳砂,到了那边再慢慢打听便是。
两个月后,终是出了浔国的疆域。
孟地岳盘坐在蛛妖背上修炼,忽然间,前方天空出现一艘飞行法器,从他头顶横飞而过。
那是一架云辇,通体以白玉打造,雕龙画凤,华美至极。
云辇四周垂着轻纱,被风吹得飘摇,隐约可见里面侧躺着一个青年。
云辇四角各站着一个护法力士,皆是虎背熊腰,气息沉稳,赫然是筑基境初期修为。
在云辇内,八个美妾或坐或立,有的在弹琴,有的在斟酒,有的在剥水果,伺候那个青年修士,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那青年修士穿着一身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慵懒。
他侧躺在软榻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端着一杯酒,眯着眼,似乎正在享受美妾的服侍。
孟地岳看过去,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
他倒不是羡慕那人的排场,而是羡慕那种从容和排场。
八个美妾,四个护法力士,一架华美的云辇,这样的排场,孟家却是不曾舍得如此铺张浪费,过奢骄纵。
那人不过是练气境的修为,却能如此气定神闲地招摇过市,显然不是暴发户,而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气度。
孟家虽已是紫府仙族,可想要让族中子弟达到这种出门排场,还需要历史的沉淀才行。
他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可云辇上的那名青年却是注意到了什么,睁开双眼笑道:“在下北洛梁家子弟,梁飞羽,前辈可是也受了邀,要前往中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