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自寻死路,而是在积蓄!
松鹤真君大感不妙,催动法宝,化作千丈青虹,朝炎昭真君斩去。
炎昭真君随手一挥,一道赤红的火墙挡在身前,剑光斩入火墙,被消融殆尽。
松鹤真君心中一沉,无论他如何发力,炎昭真君总能挡下,此人被坎水仙宗称之为大宣天金丹第一人,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进攻时,又有一缕紫气从远处飘来,没入炎昭真君体内。紧接着,第三缕、第四缕、第五缕,紫气如同归巢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缕接一缕地没入炎昭真君的体内。
每一缕紫气入体,炎昭真君的气息便微妙地变化一分,不是增强,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与圆满。
松鹤真君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烈。他终于意识到,炎昭真君根本不是在与自己缠斗,他是在等,等那些紫气归来。而那些紫气,显然是炎昭真君提前布下的棋子,如今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收割”。
“本座不信你这人当真是无法对付!”
松鹤真君厉声喝道,当即祭起自己的法宝。
炎昭真君没有回答。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松鹤真君一眼,只是闭目感受着那一缕缕紫气融入体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松鹤真君面色铁青。他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他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法宝。
他的剑灵浑身一震,青光大盛,暴涨数倍。
“去!”
法宝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冲破火墙,直取炎昭真君的头颅。
剑光所过之处,太虚都被撕裂出一道黑色的裂缝。
这一击,凝聚了松鹤真君毕生的修为,是他最强的杀招。
炎昭真君看着那道疾驰而来的青色剑光,眼中没有惊讶,十分的平静。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夹。
将那法宝给抓在手中,法宝距离炎昭真君的眉心不过三寸,却被稳稳夹住,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法宝疯狂挣扎,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嗡鸣,却始终无法挣脱炎昭真君的钳制。
“松鹤道友,何必着急,真正的好戏还未上演,你就在这静待本座的计划。”
——
金澜关。
有关于洪涛真君的消息,很快就在数日内传遍了整座关隘。
“听说了吗?坎水仙宗的洪涛真君与青玄宗是一伙的!”
“不可能吧?那可是坎水仙宗的真君,怎么会想不开背叛大宣天?与其他几大仙宗为敌。”
“怎么不可能?要是假的,谁敢在背后这么编排坎水仙宗,并且其他几个仙宗不说,就只说了他们。”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要是被坎水仙宗的人听到了,少不了做过一场。”
“怕什么,大家都在说,他们还能就挑着我们找茬不成。”
金澜关四处,小道消息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没有人知道最初的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很快就变得愈演愈烈。
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但这种事情一经出现,就意味着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孟家飞舟的船舱里。
孟天策盘膝坐在蒲团上,面色平静,这几日他以蜃月幻天,将有关于洪涛真君的事情给植入了其他势力的修士脑海当中。
洪涛真君与青玄宗暗中勾结,随时可能背刺仙宗联盟,被他宣传的十分天衣无缝。
每一段记忆都经过精心设计,细节真实到连被植入者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纵使金丹真君出手追查,也难以查到消息的源头,因为那些修士的记忆当中,并没有孟天策的存在。
故而哪怕金丹真君也无法通过搜魂,发觉到孟天策这个始作俑者的存在。
“希望这么做,真能改变大宣天的未来。”孟天策喃喃自语。
他回想起孟雄慧与自己说过的话,上一世,青玄宗大败仙宗联盟,不少金丹修士陨落,最后青玄宗一统大宣天。
不等大宣天稳定,孟家便被青玄宗征召,送去天外征战,族中精锐几乎在宇外死绝。
其主要原因,正是坎水仙宗的洪涛真君,在关键时刻倒戈,公然投靠了青玄宗,并且背刺仙宗联盟,方才导致仙宗联盟大败。
这一世,他提前揭穿洪涛真君的真面目,纵使没有确凿证据,只要产生流言蜚语,让仙宗联盟产生怀疑,有所防备就足够了。
事情变化如何,自有几大仙宗上面的金丹真君自己定夺抉择。
如今谣言有如一把野火,在金澜关烧的铺天盖地。
起初坎水仙宗的修士得知,还会以“荒谬”二字驳斥,但随着议论的人士越来越多,他们也再难保持镇定。
毕竟谁敢造谣一位金丹真君?这么做的目地又是什么。
“我宗真君与青玄宗勾结?这怎么可能!我宗修士在前线与青玄宗拼命,死了多少人,他们瞎了不成?”
一名坎水仙宗的筑基修士在营帐中愤然拍案,桌上茶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帐内其余几人面色铁青。
“这等谣言,必是青玄宗派来的奸细散布,想要分化仙宗联盟!”另一人冷静的说道。
有人点头附议:“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乱,坎水仙宗所有弟子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明明我们也失去了那么多的师兄弟,凭什么将这脏水泼到我们的身上来,怎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师兄弟。”
就在这些坎水仙宗的修士在私底下抱怨之际,与此同时,金澜关的主城楼内。
“关于金澜关最近的谣言一事,你们怎么想。”
一名身披土黄色法袍的青年修士笑吟吟的询问道,双眼眯起,颇为和善。
“无风不起浪,洪涛人呢,要不是这个谣言传奇,本座还真没想到已经有很长一段时日都不曾见过洪涛了。”
一名穿着青色法袍的中年修士冷哼一声,眼神流露出一丝戏谑。
“几位道友,大家都是相识几百年的人了,何必要因为一些谣言而污蔑了我宗的金丹修士,大家如今都是为了大宣天而战,我坎水仙宗的弟子也没少牺牲,这时候说这些话,未免有些过火了吧。”
旁边一个穿着水蓝法袍的老年修士垂眉,一脸苦相的说道。
“是与不是,找来洪涛问一问就是了。”
有人冷笑一声,继而屋中的几道身影,全都在一瞬间消失原地,遁入太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