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康双瞳扩大,墨寒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先前在街上,对方竟没有发挥出完全的实力。
“在我面前舞剑吗。”
孟英泉嘴角勾起,双指点出,他练了数十年的剑,早已达到剑意境界。
哪怕手中无剑,亦可凌驾于寻常剑修之上。
唰唰唰!
便见一瞬间,一道剑意从孟英泉的指尖点出,不仅绞碎了墨寒扫来的全部剑气,更是双指精准夹住墨寒的剑刃,轻而易举的将其给夺入手中。
“什么?!”墨寒脸色骤变。
他对自己的实力一向都非常自信,弑师成为新的城主后,邺城被四周的势力虎视眈眈。
但不仅没有被人夺去地盘,反倒是他灭杀了不少原本与邺城作对的势力,这全都是依仗于墨寒的实力。
可是眼下,孟英泉竟在一招间就夺走了他的佩剑,这足以说明此人的剑法远在他之上。
墨寒是从哪找来的这么一个硬茬。
“狂狮暴合斩!”
墨寒当下没有任何耽误,体内血雾喷涌而出,化作一头巨大血狮,张口便朝着孟英泉的脑袋咬去。
剑法并非是他的长处,故而哪怕不如孟英泉,也未能让墨寒感到担忧。
以他天人境的实力,方圆千里之内,绝对无人能是他的对手。
“借你剑一用。”
孟英泉随手挥剑一扫,屋内顿时便有一道剑光亮起,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陷入了静止。
对付墨寒这种实力的武者,孟英泉甚至连剑丸都无需动用。
整座房屋直接斜着一分为二,轰然坍塌。
而墨寒则停滞原地,一条血线从他的额头直达腹部,当场裂为两半。
孟英泉将剑往地上一插,墨寒用的剑,还入不了他的眼,连收藏的价值都没有。
他伸手一抓,一枚掉落在地上的玉简便自动飞起,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以神识一扫,孟英泉脸上立即露出满意的笑意。
这《神冲三坛淬体功》武神篇,分明就是一门斗部道统的筑基境功法。可筑就仙基‘不败身’。
斗部道统的功法,多是修法力的与修外练的参半。
这《神冲三坛淬体功》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完全不修法力,单纯内练气血,然后将自身的气血作为法力使用。
其爆发出的威力,远胜于外练体修单凭蛮力斗法,更能让对手感到棘手。
“仅是一座蛮人城池,就有筑基境功法,大荒天不简单。”
孟英泉将这玉简收起,回头对呆站在原地的武康传音道:“从今日起,邺城的城主便是你了,只要你老实听令,吾可保你坐稳这城主的位置。”
武康大为欣喜,连忙下跪以表忠心:“武神大人放心,我这条命都是您救下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不会生出二心。”
对于武康而言,他既不是所有师兄弟里天赋最高的,也不是能力最强的。
这城主之位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来当,现在仅是因为傍上了孟英泉的大腿,就白白得到如此好处,自然是不会有拒绝的道理。
“起来吧,现在带你去见一下这城中的望族,好叫他们知道城主已经换人的消息。”
孟英泉走出房屋,因为刚刚的动静,此地早已围满了墨寒的手下。
这些蛮人一个个手持兵刃,警惕的盯着孟英泉。
“外族人!”
“竟敢在城主府里动手,拿下他!”
这些蛮人口中嘶吼着孟英泉所听不懂的话语,然而就在下一息,邺城的天空突然变得漆黑,就见原本漂浮在邺城上空的那些乌云,竟开始朝着地面下沉。
孟家飞舰纷纷停了舰身上的隐匿阵法,顿时暴露出了飞舰庞大的身形。
这一刻,整个邺城的蛮人抬头看到这一幕,脸上无不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自从出生以来,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飞舰上,一名名孟家修士御风飞起,祭出法器,于邺城上空巡视,但凡城中蛮人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就会立马迎来他们的术法打击。
在紫府仙族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修炼武道的蛮人,根本就毫无反抗的余地。
——
大荒天,某处。
一片漆黑的汪洋大海,海浪滚滚。
十余艘飞舰疾驰而过,为首的飞舰甲板上,一名筑基境气机的灰发修士扫视着海面。
“族叔,都已经多日了,我族的舰队一路北上,却始终未有任何发现,莫不是这处界空早已死寂,我看要不如就赶紧掉头,在海边选个空旷的地方开始圈地吧,也好作为我族的立足据点。”
一名中年修士走来,忍不住出声劝道。
此次他们家族来到天外,一切行动都由这名筑基境族老指挥,也许是运气不佳,一路飞了数日后,都没见到生灵的踪影。
反倒是叫他们发现到了这片海域,族老便下令前往海的另一边看看,或许能有什么发现。
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片海域极其宽阔,飞舰又飞了数日,依旧看不到边界。
要知道这可是能够横渡宇外的飞舰,论速度远不是飞舟可比。
若放在大宣天,十日时间,飞舰都可以从海内赶到海外了。
“急什么,没点耐心,这处界空对于我们而言,完全就是一片等待开垦的荒地,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找到资源,你要那些贫瘠荒废的土地做什么?把大宣天的凡人运过来给你种田吗?”
族老对着自己这个后辈,不满的教训道。
“族叔您说的是,可我觉得目前还是需先确认一块落脚之地,让族兵们安顿下来,再外出探寻情况,这一直往远处赶,真要是发生什么危险,可就没有人能赶得过来帮我们了。”
“我自有定夺,你不必再说了,此次我族舰队的指挥在我,出了什么事情,回去后自会有我负责承担,眼下只需尽快找到可开采的资源,其他的无需多想。”
“是。”
面对自家族老的强硬命令,这中年修士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下方海面突然泛起一阵阵波纹,随即有雪白色的浪花翻涌,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海面之下破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