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百年前,白骨洞观就已暗中派人进入云峤之地,四处搜寻着某样东西的存在。
至于究竟是什么东西,就不是柳韵这些外门弟子所能够知晓的事情了。
百年来,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的搜寻,却始终没有进展。
就导致不少白骨洞观的弟子都开始懈怠了上面交待的命令,纷纷转行做起了劫修的行当。
那样东西,白骨洞观至今仍然在锲而不舍的寻找,只不过已经不再是这些外门弟子会去尽心出力的事情了。
毕竟一个修士一生里能有几个百年,若为白骨洞观继续奔波下去,只会荒废了仙途,白耗了寿元。
“白骨洞观怎么说也是紫府仙派,与昭明派、天剑派、傀相派、极阴派齐名,能让他们都为之百年不肯放弃之物,必然不会简单,说不定与蜀孟仙朝有什么关联。”孟旭心中暗道。
随即双指打出两道术法,一道化作清风,将屋中的紫烟吹散的一干二净。
一道操控御魂幡,筑基境战魂直接把独眼修士给吸收的渣都不剩。
“云峤之地的秘密,现在看来果真不小,明日是该外出去仙朝的遗址看看了。”
——
翌日。
棚户区发生了一件惊动所有在住修士的大事。
一夜间,竟有十六个胎息修士惨死家中,身上值钱的物件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条兜布遮羞。
此事引得管辖岩山坊市的几大家族注意,纷纷派来族人现场调查,声势颇大。
然而这一切都与孟旭无关,他早早就外出离开了岩山坊市。
蜀孟仙朝尚在的时候,便是云峤之地唯一的天。
那是一个蜀孟仙朝绝对统治的时代,云峤之地内,没有一个势力敢反抗蜀孟仙朝的命令。
再因为明阳道统强横,就算是几大仙宗都要暂避锋芒,不与其发生冲突。
也是因为如此,在蜀孟仙朝没落后,几大仙宗极其有默契的阻碍着蜀孟皇族有机会再出现一位金丹真君。
蜀孟仙朝的大军所向披靡,紫府修士众多,筑基如云,再加上有皇族老祖,那位金丹真君的坐镇,威压四方。
任何不臣之心,只要露出一丝苗头,就会迎来仙朝大军的铁蹄征讨,被碾成粉碎。
蜀孟皇氏用最直接暴力的手段,将整个云峤之地牢牢握在手中,使得云峤之地与姓孟无异。
没有一个势力敢有贰心,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敢。
然而暴力统治换来的绝不是忠诚,而是压抑的恐惧和仇恨。
那些表面恭顺的势力,背后暗中不知道积压着多少怨恨,敢怒不敢言,在蜀孟仙朝的笼罩下苟且偷安,见证着蜀孟仙朝的辉煌。
可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当蜀孟皇族的金丹真君陨落的那刻起,整个云峤之地就变了。
一夜之间,蜀孟仙朝的统治瓦解,蜀孟皇氏的族人受到了最残酷的清洗。
血洗皇都,屠杀皇族。
蜀孟仙朝的古都坐落于云峤之地的中心,落日原上。
那一夜,落日原的土地被染成了血色。
最后存活下来的蜀孟皇族,百不存一。
他们隐姓埋名,四处逃窜,有的躲进了深山老林,有的逃往其他地方,有的改头换面苟活。曾经高高在上的蜀孟皇族,直接沦为了丧家之犬。
此后再难见到他们的身影。
落日原。
蜀孟仙朝当年建造的国都,如今早已成了一片废墟。
皇宫占地万顷,殿宇重重,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野草疯长。
一根根石柱高达十丈,直径数尺,即便倒塌在地,也如同一座座小山。
基座上的浮雕早已被风化剥蚀,可见当年工匠的精湛技艺,想象出当年皇宫的盛景。
看着那些矗立在地面上,巨大的石柱和宫殿,依旧还能让人透过岁月,窥探到当年蜀孟仙朝的宏伟。
灰蒙蒙的天空有飞鸟掠过,在废墟上空盘旋鸣叫。
孟旭落在地上,踩着没过脚踝的枯草,缓步前行。
他的神识向四周悄然蔓延,一寸一寸地扫过周围的草丛和乱石。
这片废墟看似安静,实则暗藏杀机,神识扫过左侧一丛枯黄的长草时,孟旭的脚步微微一顿。
一条黑蛇正蜷缩在那丛草根处,通体漆黑如墨,几乎与泥土和枯草融为一体。
若不是孟旭以神识仔细探查,根本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这条蛇的修为虽然只有练气境,但拥有剧毒,就算是练气修士被咬上一口,下场也绝不好受。
“好一条毒物。”孟旭心中暗道。
他从腰间摘下御灵幡,轻轻摇动。
幡面无风自动,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幡中涌出,在幡面上凝聚成一团模糊的黑影。那是御灵幡中豢养的战魂,朝着那丛枯草飘去。
片刻后,草丛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随即又恢复了寂静。
孟旭收起御灵幡,继续朝前走去。
他不知道这片废墟中有没有筑基修士在暗中窥伺,更知道白骨洞观的修士正在云峤之地活动。
那些人心狠手辣,行事诡秘,若是被他们盯上,少不得要惹出麻烦。
因此,孟旭不敢做出太过惹人注目的事情,徒步探索虽然缓慢,却最为稳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根巨大的石柱。
那石柱横卧在地上,足有数十丈长,比孟旭见过的任何建筑构件都要粗大。
柱身表面布满了风化和剥蚀的痕迹,但仍能看出当年雕刻的精美纹路。
孟旭走到石柱旁,蹲下身来,仔细端详柱身上的文字。
那些文字刻在柱身的下方,字形方正,笔画繁复,蜀孟仙朝有自己的文字。
外人根本看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笔画,更别说理解其中的含义。
这套文字随着蜀孟仙朝的覆灭而失传,如今只有极少数研究古籍的修士能够辨识一二。
好在孟旭过去一百多年里,待在玄镜洞天中也不是闲着没事干的。
他除了修炼还自学了不少杂学。
蜀孟仙朝的文字,便是其中之一,虽然不敢说精通,但勉强能够辨识一二,看出大概的文意。
他伸出手指,顺着那些文字的笔画,一个一个地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