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如此巨大的太阳日精湖泊,那湖中心的楼阁必然更不简单,说不定藏有至宝。
既然都已经来到了此地,那就断然没有顾虑,止步不前的道理。
“这种机缘百年难得一见,要是错过了,下一次再难有这样的机会。”
屠之昂眼神严肃,当即咬了咬牙,直接踏上小桥,朝着湖心楼阁走去。
一路相安无事,待走进楼阁的瞬间,就有一阵琴鸣响起,飘入屠之昂的耳中。
楼阁中,一名金发修士坐在案桌后,双手抚琴。
此人长相极其俊美,身材高瘦,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袍。
待屠之昂走入的瞬间,此人抬起头,金色的双眉与瞳孔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晚辈屠之昂,不知此地是前辈的洞府,还请前辈赎罪。”
屠之昂到底是混迹底层的散修,在发现到此地竟然还有活人,并且对方的修为让自己根本捉摸不透的瞬间。
他便直接双膝跪倒在地,以头点地的展现卑微之势。
身上本就大汗淋漓,在这一刻被吓得浑身发冷。
蜀孟仙朝已消散多年,蜀孟皇氏也被当年的仇家赶尽杀绝。
但难以保证没有蜀孟皇氏的族人幸存下来,看眼前这修士居住在太阳日精的湖泊之上,定然与明阳道统有着关联,保不准就是蜀孟皇氏的族人。
自己眼下误打误撞的发现到了对方的存在,知晓这等秘密,岂有不被杀人灭口的道理。
金发修士停下双手的动作,盯着跪地求饶的屠之昂,面无表情的说道:“真是够谨慎的,竟然依附在他人的身上前来打探,你在本座的面前可藏不住,现身吧。”
屠之昂疑惑的抬起头,不知道这金发修士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当他双眼与金发修士对视正着的刹那,屠之昂的双眼中忽有瞳纹浮现,快速旋转起来。
随即瞳孔深处,露出了孟旭的面孔。
“你竟然能察觉到我。”孟旭诧异的说道。
就连屠之昂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孟旭早已凭借‘幻轮眼’控制了他的神魂,使得哪怕屠之昂进入这座阵法,孟旭都能够通过他的身体,感知到在阵法内部经历到的事情。
如此隐蔽之事,孟旭却是想不到竟会被人一眼看穿,足以说明这金发修士的修为绝不简单,远在自己之上。
“本座在玩这种术法的时候,你都还没有出生,既然发现到了本座的存在,那今日便是留你们不得了。”
金发修士淡然说道,隔空一点。
屠之昂的身体便自燃起了纯金色的火焰,将其整个人包裹其中,刹那不到,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灰飞烟灭。
连他身上携带的储物袋都不曾有一点痕迹留下。
“不好!!!”
阵法外,反应过来的孟旭顿时脸色骤变,惊呼一声,毫不犹豫的就往远处飞遁而去。
紫府境,那人必然是一名紫府真人!
而就在孟旭动身的瞬间,一团拇指大小的金色火焰在他的身旁突然浮现,径直朝着孟旭的背后射去。
噗。
火焰扑中孟旭的身体,便要效法刚刚的屠之昂一般,将孟旭烧化成渣。
“嗯?”
可就在这时,火焰一滞,幻化做一只非鹿非牛非马的灵兽,眼神惊讶的看着想要逃离的孟旭。
“体内竟有曦日真君的血脉,你是蜀孟皇氏的后人?真君后人为何会认不出本座,速速停下,为本座解惑。”
便有一股无形之力笼罩孟旭,使得他飞遁的速度渐渐慢下,继而彻底变为静止。
孟旭回头望去,双眼中瞳纹飞快转动,可对方丝毫不受瞳术的影响,反倒是飞到了孟旭的身前。
“没错,是蜀孟皇氏的后人,但体内的真君血脉实在稀薄,根本难以继承明阳道统,嗯?你这不肖子孙竟然修了太阴,哈哈哈。”
这灵兽就像是发现到了天大的笑话,顿时开口大笑。
孟旭脸上渗出冷汗,忽然回想起了自己先前在来的路上,从那根石柱上看到的文字内容。
他脑海中灵光一现,已是猜测出了眼前这灵兽的来历。
曦日真君的座下灵兽,那头紫府境的瑞日麒麟,它竟然没死。
笑过之后,瑞日麒麟的神情才恢复了平静,唏嘘道:“罢了,修明阳也好,修太阴也罢,总归是保留下了蜀孟的血脉,小子莫怕,本座可不会害了你,且进本座的‘瑞日府’一叙,本座有要事与你交待。”
瑞日麒麟消散在原地,独留下孟旭一脸错愕。
此刻是进去,还是直接离开?
想到屠之昂的死法,面对一头紫府境的灵兽,显然孟旭并没有与之作对的实力。
对方既然是曦日真君的坐骑,又与蜀孟仙朝有着极深的渊源,刚刚明明有杀了自己的机会,却选择半途停手。
想了几息,孟旭心中已是有了决策。
当即掉头,朝着那处阵法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
湖心岛,楼阁。
孟旭坐到瑞日麒麟对面,摘下面具,拱手行礼。
“晚辈孟旭,见过瑞日前辈。”
“果然姓孟,你是哪一房的人,祖上名谁,在仙朝没落之后,逃到哪去了。”
瑞日麒麟语气温和的问道,与先前冷漠的态度截然不同,让孟旭有一种在被长辈询问成绩的错觉。
他当即便将自己对于祖上的所有了解,全部详细的说出来,告知对方。
“连自己的祖上是谁都不知道了。”
瑞日麒麟长叹一声,眼神缅怀。
曾几何时,云峤之地便是蜀孟仙朝的疆域,周边势力无不敢不听从蜀孟仙朝的圣旨。
那时每一位蜀孟族人,皆以血脉为荣,牢记族谱。
纵使是再旁系的族人,依旧会对自己的身份充满了骄傲。
孟旭低头解释道:“晚辈祖上都是流民,四处东奔西逃,为了生活糊口,族谱早就丢的七零八碎了,当年那世道,能够活下来都已经相当不错了,自是没有能力再往祖上几代回溯,若晚辈真为蜀孟皇氏的族人,倒是一桩喜事,修炼了上百年,总算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当年的事情,确实不易,真君突破元婴失败,功亏一篑,不仅没法让蜀孟仙朝再进一步,反倒是给皇氏带来了灾难,这血海深仇,即是孟氏,理应当报的,可本座也是受伤匪浅,数百年来一直躲在此地疗伤,今日我们能够相遇,也是一桩缘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壮大蜀孟的荣光,待事成之后,你便是蜀孟仙朝的奠基人。”
“前辈想说的是何事?”孟旭警惕的问道。
“让你的子嗣修明阳道统,让蜀孟仙朝再次重回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