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乱想着,干隆开口了:“十二,你告诉朕,你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你究竟是什么?”略略加重的“什么”,让柒耀完全明白了干隆在问他什么。
“皇阿玛想知道?”虽然说他没想到今天干隆会突然问他这个,但是如今事情摊开来了,柒耀也没了那些惴惴不安的心思,动作流畅不羁地跳上了小榻,拿着一对斜飞上挑的凤目定定的看着干隆,带着点儿邪气,也带着点儿笑意。
“想知道。”干隆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对上十二的眼睛,两双形容相似的凤眸四目相对,气氛渐渐暗沈下来。
柒耀扬眉一笑,手一扬,一阵微光过后,便恢覆了血族本体。身量略略抽长了一些,五官更加深邃,面貌更加成熟,但相差不大——血族的本体定格在及冠之年,十八岁和二十岁本就没有太大的区别;身上的衣物全部褪了个干凈,一头银色的长发直直的垂在背后,因着他坐在榻上的姿势,还有一段末梢铺散在了榻上;两条修长白凈又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双腿交错着,遮住了身下那一处,血红色的眼眸如同红宝石般瑰丽魅惑,银发、红眸、赤身,邪气中带着纯洁无垢的无辜,矛盾的特质让人移不开眼。
“皇阿玛,”捋了捋垂落在胸前的一缕散发,柒耀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那时没来得及,现在可看清楚了?”说的“那时”自然就是早几年前荆州平乱回来之后了。
干隆死死的盯着眼前那个银发红眸的赤身青年,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对方和自己的不同,干隆第一次觉得左胸口的那颗心不停往下坠。
“你,”他动了动嘴唇,听见自己声音嘶哑地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本尊是血族,”柒耀挥了挥手,给自己披上了一件素黑长袍,收敛了脸上的笑,正色道,“不死不灭,非神非魔,游离于三界之外,徘徊在生与死之际,生存在永夜之巅,以血为食,以血为誓。”
“the
masquerade.”避世。
“the
domain.”领权。
“the
progeny.”后裔。
“the
ounting.”责任。
“the
hospitality.”客尊。
“the
destruction.”杀亲。
“这,就是血族。”月光从窗户裏照进来,柒耀沐浴在迷蒙的月光中,银色的长发隐隐发亮,血色的红眸愈发深沈。
“我不是你儿子,八年前他被小燕子推下清和池之后就魂消魄散了,我只是占了他的身体,这个才是我的本体。”
“只有死了之后再活过来才能变成血族,我早就死过一次了,那年你微服出巡的时候替你挡了一刀,又死了一次。”
“吶......你怕吗?”
作者有话要说:
正式掉马甲啦啦啦啦~
小剧场:
柒耀斜眼问:皇阿玛你怕嘛怕嘛怕嘛?
干隆星星眼:皇阿玛不怕不怕不怕啦~
柒耀眨眨眼:真的不怕嘛?我可是不死不灭的血族哟~
干隆点点头:真的不怕啦,皇阿玛想陪你长长久久呢~
小剧场写的这么对仗工整一定是熙爷强迫癥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