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想。”黄前前掀开被子坐起身,狐貍眼被泪渍浸得肿了起来,她抽噎着,“我不漂亮吗?都说我很漂亮啊。我身材不好吗?连杨彦也说我胸大无脑。那我智商低吗?好吧……好像是有点。”
俞清昀从未见过黄前前如此脆弱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只好坐到床边,给她递纸,充当倾听者。
“但是不是都说男人是视觉动物吗?”黄前前漂亮的脸湿了个全,“而且我都努力了这么这么这么久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能稍微喜欢喜欢我呢?”
俞清昀沈默。
在这个问题上,她也没有指导别人的能力。
“俞清昀,我真的好羡慕你。”黄前前吸着鼻子说,“喜欢的人能比自己喜欢他还喜欢自己。”
俞清昀怔住,不知黄前前这话是从何下的结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黄前前又躺了回去,把自己埋进被子裏,背对着她,鼻音嗡嗡的:“算了,我应该是一辈子也不可能体会到了……对了,俞清昀,你脖子上吻痕很明显,记得处理一下。”
俞清昀:“…………”
俞清昀换了衣服也上床补觉了。
大概是刚刚实在是耗费了太多体力,她头一挨到枕头,就立刻昏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半下午,被黄前前叫醒,一起下楼吃火锅。
这几天天气实在变幻莫测,清晨时雨停了一小会儿,没多久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和天气预报裏播报的完全不符。所有的拍摄计划被迫搁置,大家索性捡了个懒,就纯当是来搞团建的了。
山庄裏各类娱乐应有尽有。
众人集中在火锅店吃了顿热腾腾的火锅,酒足饭饱后,寸头几个人去打麻将,闻若颜说要和小胖墩视频,先行离场,剩下的人在杨彦的组织下,移步清吧准备玩游戏。
清吧就在隔壁,大家坐了个圆桌。游戏输的人有惩罚,可以选择真心话或是大冒险,场子很快被炒得热了起来。
“玩儿什么游戏?”梁集看向杨彦,剎那间上举双手,“不能玩儿考反应力的游戏啊!老子每次玩儿这个都喝他妈一桶酒。”
“行。”杨彦爽快地答应,“那就玩儿抢数字吧,简单易懂。”
梁集:“?”
我他妈?
在场人听到有人不擅长,都纷纷同意了玩儿这个游戏。
抢数字游戏顾名思义,在场七个人,必须依次报1到7的数字,同时报数和最后报数的人需要接受惩罚。
讲清规则后,杨彦道:“游戏开始1!”
旁边有人愤愤不平:“你这耍赖2!”
旁边的黄前前立马抓住机会报:“你们太狗了吧3!”
俞清昀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只剩下三个机会了。
桌上不知为何在这一瞬安静了下来。
池彻左右看了眼,慢悠悠地笑:“没人报啊,行吧,4。”
相当之轻松。
梁集霎时抓着头不敢相信地大叫起来:“我草!我刚刚在干嘛!脑子被人绑架了!”
而当他只顾感嘆时,立即又有人往下报:“5!”
俞清昀嘴巴张了又闭,习惯性的犹豫和瞻前顾后性格使她在这一游戏中很不占优势。她一慌,下意识在这一瞬朝旁边的池彻看去。
但池彻似乎没有註意到她的求助眼神,而是忽地朝梁集身后伸了伸头,眼睫瞇了瞇,神情浮上些惊讶,不知是看到了什么。
梁集果然被成功带跑,好奇地伸着头向后看去。
同一时间,俞清昀感觉自己侧脸一凉。
池彻抬头碰了碰她,手指温度带着深秋的凉意。
俞清昀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连忙出声报数:“6!”
众人即刻欢呼起来。
“哈!哈!”杨彦激动地跳起来,用手弯掼住梁集脖子来回晃荡,大笑道,“第一个惩罚者出炉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自己选!别说哥哥没给你机会!”
梁集本懊恼地抠着头皮,倏地对上对面男生漫不经心的笑意,又回想起刚输游戏之前的场景,这会儿纵使是再笨也反应了过来。
“我草!彻爷!不带这样的!”梁集从座位上弹起身,义正严词道,“你重色轻友!你故意朝我后面看去转移我註意力!你陷害我!”
“我陷害你?”池彻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我什么时候陷害你了?”
他侧头看向他旁边的俞清昀,眼底闪过戏谑的笑意,“你说,我陷害他了吗?”
梁集痛心疾首,还在控诉:“你和嫂子都是一家的,你问她有什么用!”
俞清昀不好意思地低头咳嗽了下。
其实梁集也就是揶揄两句,游戏而已,他们也没那么较真的,输还是输得起的。
但最后反而是俞清昀不好意思了,主动提出她也要接受大冒险惩罚。
有池彻坐那儿镇守着,谁敢真的惩罚俞清昀啊。
杨彦想了想,随手拿了瓶饮料递给她:“嫂子,你帮我把瓶盖拧开吧,就当惩罚了。”
大家都有意照顾她,俞清昀便也没拂大家的面子。
接了饮料拧。
刚一用力,右手手臂倏地传来剧烈的酸痛感,就像是提了什么重物留下的后遗癥。俞清昀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众人视线都奇怪地朝她这裏投过来。
池彻手撑着头,也瞇眼望着她,目光在她的手臂上下游走,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意味深长。
俞清昀讪笑了下,甩了甩手,又用力拧了下。
依旧纹丝不动,而右手手臂肌肉的酸涩感更加明显,甚至逐渐有无法忽略的趋势。
这饮料瓶盖本来就紧,这下似乎还真拧不开了。
……怎么回事?
正想尝试第三次时,手裏的饮料瓶遽然被旁边人抽走。
池彻眸光轻飘飘的,手指一拧,轻而易举打开了瓶盖,“啪”地放在桌上。
视线仍聚焦在俞清昀身上,表情愈发耐人寻味。
俞清昀神情有些不适,揉着小臂肌肉,活动着手腕。
另一边的黄前前问:“你手怎么了?”
俞清昀疑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慢吞吞地回忆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痛。”
大家也没介意,这一茬很快被带过。
有人起身去上厕所,游戏暂停。
俞清昀手臂酸涩感仍然未消,还拧着秀眉在回忆。
池彻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了两秒,悠悠地凑过来她耳边:“不是,你真不知道啊?”
他喝了酒,眼底染着一抹绯红,懒散勾人的劲儿很紧。
俞清昀诚实地摇头:“真不知道。”
池彻轻笑一声,胸腔震颤了两下。
而后,他缓缓开了口,嗓音低低沈沈,带着缱绻的哑意。
“看来我们宝宝……”
“是忘记早上做过手工活动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