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网络有没有可能，直接替代魔法施法环节里的其中一个环节？”
一名法师想要顺利施展魔法，离不开精神力与魔力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精神力是法师意识的延伸，是掌控魔法的核心根基。
它能控制魔力，清晰捕捉魔力游走的轨迹。
施法之前，法师要先在脑海里完整勾勒出法术模型，符文如何排布、魔力怎样流转、术法覆盖多大范围、最终以何种形态释放……
基本都依靠精神力提前构想、精准定型。
若是法师对自身精神力掌控不足，就难以驾驭体内的魔力。
轻则法术凝聚到一半骤然溃散，白白损耗心力。
重则魔力失控逆流，反噬自身，留下难以修复的隐患。
正因为很多人难以稳定把控精神力，魔法吟唱才应运而生。
这是一种极为巧妙的取巧之法，通过固定的咒文声调与节奏，强行帮法师稳住心神，守住法术模型的构架，让魔法得以施展。
而魔力，则是驱动法术燃烧的燃料，也是撬动现实法则的根本依托。
没有充足的魔力再精妙的法术模型也只是空想，无法落地成型。
一个法术威力的大小，与魔力的消耗成正相关。
当然，这其中还要引入法则相关的变量……
不过大体而言，投入的魔力越充足，法术的效果就越强。
这些内容，早在路易还是法师学徒的时候，就已经烂熟于心，是每个初学魔法的人都必须掌握的基础知识点。
路易快速回想完这些基础法术原理，抬眸看向玛丽安，语气带着几分确认。
“你是说……让精神网络，取代精神力勾勒法术模型这一步骤？”
玛丽安点了点头。
这个构想，是在她借助精神网络向灵界之主进行祭祀之后，才慢慢萌生的。
既然连祭祀仪式都能通过精神网络异地完成，那魔法呢？
魔法是不是也能借助精神网络，省去其中一个繁琐的步骤？
比如，用精神网络替代法师自身精神力，提前勾勒好固定的法术模型，或是直接牵引魔力流转……
玛丽安心里也无法笃定精神网络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因为没有现成的先例可以参照，也没有理论能够完全佐证。
但凭她对精神网络运作逻辑的了解，再结合祭祀仪式的亲身经历，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有极大的成功可能。
这是一个极具探索价值的构想。
而一旦这个设想真正落地成真，后续的连锁反应，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去深想。
这必将给整个魔法界带来颠覆性的冲击。
如今的精神网络，仅仅只是改变了法师的日常交流、知识共享与修行学习的方式，顶多算是优化了生活与求学的便捷度。
可若是能用它替代精神力勾勒法术模型，施法门槛会被大幅拉低，施法速度会成倍提升。
到那时，精神网络的影响力，会彻底跳出日常层面，不再只是停留在改变法师生活方式这一地步……
它将对法师的战斗方式，生产方式……等所有的一切，都将产生巨大的影响。
路易并没有像玛丽安那样，去思虑许多。
他此刻正专注推演这个构想落地施行的实际可能性。
精神网络连祭祀仪式都能承载，那用来辅助施展魔法，按理来说并非完全行不通。
但他也清楚，祭祀仪式和魔法施法有着本质区别，不能直接混为一谈。
只是这其中需要考虑的问题会更多。
“或许可以借鉴魔法卷轴的原理来切入研究……”
魔法卷轴是提前镌刻好法术模型，用时只需注入魔力便可触发，省去了现场构模的步骤。
这也是许多法师会随身携带有魔法卷轴的缘故。
遇到紧急情况时，只要撕开卷轴注入魔力就能迅速触发魔法，用以应对危机。
若是把这套逻辑嫁接到精神网络上，提前在网络中固化各类法术模型，理论上完全有契合的空间。
想到这里，他也察觉到自己现有的知识储备已然有些不足，很多深层的原理和架构，还需要更多典籍与实践去支撑验证。
但单从理论层面来看，玛丽安这个大胆的设想，是完全具备落地基础的。
路易收敛思绪，心中有了定论。
这些具体的架构搭建、试验推演，都是往后要慢慢钻研的事，眼下不必急于一时，先把这个可行的方向记下，留待日后慢慢打磨完善便可。
至于现在……
路易伸手轻轻握住玛丽安的手腕，把那空间道具放回她的掌心。
“我现在有精神网络在手，实际上并不缺少获取资源的机会。”
“所以比起我，我感觉你更需要这些……”
玛丽安整个人微微一怔，眼眸不自觉睁大，愣愣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心头满是意外。
在露西娅平日里的交谈中，路易算得上是十分爱财的性子。
可眼下，这个人竟然毫不犹豫把自己准备的资源，又原样退了回来。
此刻玛丽安心底却悄然浮起一个疑问。
她从未在人前流露过要离开圣罗兰城的迹象，其他人都未曾察觉她的心思。
可路易却一口断定自己更需要这批资源，显得没有丝毫迟疑。
这让玛丽安不由得心生疑惑。
她微微眯起眼眸，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打量着眼前的路易，心底的疑虑越攒越浓。
沉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你……知道我要离开圣罗兰？”
这句话入耳的瞬间，路易心头猛地一震，神情微僵，瞬间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
他反应过来，自己是拥有上帝视角，才知晓玛丽安早已萌生离开圣罗兰，远赴边境的打算。
可在玛丽安的眼中，他只是一个身处局外的普通法师，本不该知道的。
能知道她有这个打算的人，可是寥寥无几。
坏！
路易心头暗叫不好，刚松开玛丽安的手，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手腕就被她反手轻轻攥住。
玛丽安眼眸微眯，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定定看着他。
“……你刚才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路易暗自稳住心神，面上尽量保持平静，不敢有丝毫慌乱的神色，随后赶紧为自己找补了一个解释。
他可不想自己那个才用没多久的神秘人马甲，就这么被玛丽安轻易扒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