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里面带着几分为难，缓缓开口说道：
“是这样的，因为学院本身有严格的保密原则，涉及到校园内部的各项管理信息、师生资料……这些信息都需要严格管控。”
“所以关于这次接入的精神网络，它的最高控制权限，可能……”
这话一出，一旁的加兰德瞬间就懵了，脸上的紧张瞬间消失，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皱起眉头，心里暗自嘀咕。
这不对吧？
学院怎么会一上来就开口索要最高控制权限？
这根本不合常理，完全超出了正常合作的范畴。
加兰德张了张嘴，想开口反驳，却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不够格，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满眼焦急地看向路易。
而路易在听完老师的这个要求后，脸上的笑容也悄然敛去，原本平静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老师，心里瞬间清楚，对方的目的恐怕不只是简单的合作接入那么简单。
老师轻轻叹了一声，摆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继续用纠结的语气劝说起来。
“唉，我知道这件事会让你很为难，但潘多拉学院内部的秘密繁多，实在不能向外泄露出去。”
随后他放缓语调，做出安抚的姿态：“你尽管放心，精神网络的所属权依旧完全握在你的手上。学院只是单纯为了保障校内信息绝对安全，不会觊觎你的成果。”
一旁的加兰德听着这番说辞，心里不由得一阵焦灼，当场急了起来。
他暗自腹诽，哪有这样的道理。
想要保障信息安全，明明有很多稳妥的办法可以折中处理。
何必一开口就索要精神网络的最高控制权？
这不就是相当于将精神网络分出去一部分给潘多拉学院吗？
不过是搭建一套普通的学院管理系统而已，根本用不着做到这种地步。
这根本就不是单纯的合作。
眼见加兰德情绪越来越激动，差点直接开口辩驳，路易不动声色抬手拦住了他，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要冲动行事。
随后路易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向面前的学院老师，语气淡然地开口。
“关于您提出的最高控制权限问题，我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异议。”
老师听到这话，心里刚泛起一丝宽慰，可紧接着又听见路易说道：“只不过，这件事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做主决定的。”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那位老师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敛去，面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心底暗自惊疑不定，甚至隐隐生出几分愠怒。
精神网络明明就是你一手创造起来的，身为创造者本人，怎么会连交出最高权限都做不了主？
这话在他听来，分明就是刻意推脱，找借口敷衍搪塞。
那这样他还要怎么完成尤利西斯家族的要求。
从他接到学院委派前来和路易洽谈合作的那一刻起，尤利西斯家族就私下找到了他。
那个家族向他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开出了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筹码。
而所求之事，不过是想借着学院接入精神网络合作的由头，把精神网络的最高控制权，甚至完整所属权，都一步步转移到尤利西斯家族手中。
这位老师心里根本没把路易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路易再怎么天赋出众，也只是潘多拉学院的一名普通学生。
就算靠着研究成果登上过学院期刊，说到底也只是孤身一人，没有深厚家世背景撑腰。
而尤利西斯家族是底蕴雄厚的老牌世家，人脉遍布帝国。
一个普通的学生，终究没法和这样的顶级大家族抗衡。
所以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任务轻而易举。
只要借着学院的名义施压，再用冠冕堂皇的保密理由劝说，路易迟早会妥协退让，乖乖交出权限，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类巧取豪夺他人魔法研究成果的事情，他早已驾轻就熟，私下里做过很多次。
过往无数次，他都是一步步设下圈套，把那些法师耗费心血钻研出的魔法成果，转移到大家族或是权贵弟子的名下。
那些涉世未深的学生，大多心思单纯，一心只专注魔法研究，不懂人心险恶。
就算日后察觉到其中的猫腻，发现自己辛苦创造的成果被人窃取霸占，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们一没有雄厚的家族背景，二没有势力撑腰。
孤身一人，人微言轻。
面对那些根深蒂固的势力，即便是想去申诉，也根本无处说理。
到头来只能忍气吞声，白白咽下委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人夺走，别人反倒坐享其成，借着成果名利双收。
路易不缓不慢地解释起其中缘由。
“我确实是精神网络的创造者，这点毋庸置疑。”
“但这项研究并不是我一人支撑起来的，背后一直有资助者全程提供资源和经费。从初期架构搭建，到后续功能迭代升级，每一步都离不开资助者的倾力扶持。”
“按照帝国明文订立的魔法条例，凡是有出资资助扶持的魔法研究项目，资助者依法享有部分所属权和决策权。”
“所以精神网络的最高控制权限，已经不单单是我个人能擅自做主的范畴了。”
听完这番话，老师当即皱紧了眉头。
他怎么没有听说过路易背后还有什么资助者。
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不过是路易刻意编造的说辞，就是不愿交出最高权限，故意找理由推脱搪塞。
但若是路易始终不肯松口，那他此行的任务就等于彻底落空，不仅拿不到许诺的酬劳，还会得罪尤利西斯家族。
“那不妨直说，你背后的资助者究竟是谁？既然你做不了主，那我亲自去找他商谈。”
老师左想右想，都认为路易这个普通的学生，能拉到什么强大的资助者？
所谓的资助者，顶多就是个不懂魔法圈内规矩的普通商人。
这种小人物，只要自己稍稍搬出学院名头，再搭上尤利西斯家族的声势，稍加威逼利诱，对方多半就会顺势妥协，根本不值一提。
“我的项目最早的资助方，是哥伦比亚家族。而后续相关权益与归属权责，已经正式转交至露西娅圣女殿下手中。”
“老师，您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们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