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三三两两闲聊说笑的潘多拉学院学生，不约而同收了声，脸上神色一敛，整片校门口瞬间陷入一片肃静。
是麦克斯韦来了。
他缓步走来，面色透着几分苍白，身形看着略显虚弱，却没有初次相见时那股低沉阴郁，满身压抑的颓丧感。
麦克斯韦的神情略显淡然，周身气场沉稳了不少。
可周围不少学生望着他，心里都隐隐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明明神态举止看着和第一次见面时差别不大。
但就是莫名觉得，他身上似乎有什么地方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表情的问题，也不是言行举止的差别。
可众人细细打量，一时间却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路易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望了过去，落在缓步走来的麦克斯韦身上。
只是淡淡一眼，他心底便是一惊。
他察觉到麦克斯韦的实力，已然悄然突破，踏入了高阶法师的行列。
要知道三天前见面时，麦克斯韦还是五阶法师。
这几天却是直接突破到了高阶法师。
更让路易心头留意的是，此刻麦克斯韦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隐隐给他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
路易眉头微敛，转瞬之间，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心头微微一动。
但同时又感到几分惊讶。
“咳咳。”
“人都到齐了吗？”
麦克斯韦轻咳两声，打破了校门口沉寂的气氛，随即低沉着嗓子说道。
话音刚落，道格立刻从路易身旁抽身，快步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连忙上前应声。
“到齐了到齐了，所有人都已经集合完毕，就等您安排了。”
麦克斯韦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
“既然人都到齐，那就到城南传送阵那里汇合集合。”
他只简单交代了这一句，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更多嘱咐别的事项。
说完之后，便转身独自迈步离去，身影渐渐走远，留着学生们站在原地，等候后续动身。
麦克斯韦简单交代完便转身离去，这举动顿时让道格愣在原地，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心里暗自嘀咕，老师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让他们这群学生自己动身前往城南传送阵？
但只是愣神片刻，道格很快回过神来。
他不再多想，立刻拉上路易，两人凑到一处低声商议，快速敲定好行进路线。
随后他站到人群前方，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排好队伍，按着规划好的路线，有序朝着城南方向出发。
另一边，麦克斯韦独自走远，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后，便彻底松开了心神，不再刻意压制体内翻涌的力量。
没过多一会儿，他的身躯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生出种种诡异变化。
皮肉微微蠕动，身形轮廓隐隐扭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异变的躯体，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有些无奈的感慨。
领悟灵界法则的时间终究还是短了一点，果然没有办法完美遮掩住身上这些异样变化，只能勉强在人前稍加掩饰，一旦无人在场，便再也压制不住。
麦克斯韦任由体内异变短暂释放片刻，便立刻收敛心神，一点点控制身躯，慢慢恢复成原本普通人的模样。
这也是他方才不愿多做停留，匆匆离去的缘由。
只要待在学生面前，他就得时刻紧绷心神，强行压制肉身畸变，稍不留意就会露出破绽，被人看出异样。
好在再给自己一点时间沉淀参悟，就能彻底稳住，把身形容貌固定回原本模样，不用再时时费心遮掩。
平复好气息后，麦克斯韦垂落眉眼，神色恭谨，略显生涩地低声默念。
“赞美伟大的灵界之主。”
自从参悟灵界之主的法则真谛，打破生命禁区，突破多年卡死的瓶颈后，他便打定主意，开始尝试着信仰灵界之主。
至于曾经信奉了十几年的魔法之神……
那是什么？
魔法之神能给他什么？
魔法之神能帮他进步吗？
能帮他打破天赋枷锁吗？能让他突破高阶法师吗？能揭开生命禁区吗？
所以面对这个自己信仰了十几年的存在，麦克斯韦抛弃得异常干脆，没有半分留恋。
他甚至隐隐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接触灵界之主，没有早一点皈依。
那么说不定他还能参与到圣罗兰的事情当中。
就在他心绪微转时，前方几道身影拦了过来。
“请停下来配合我们检查。”
几名近卫局成员神色严肃，拦住了去路。
一路上，类似的检查已经出现了好几次。
麦克斯韦抬眼望去，脸上依旧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半点躲闪。
当近卫局的人想要上前拦阻盘查时，麦克斯韦只是掏出证件，亮出自己副教授的身份。
近卫局人员看清资质后，不敢多做刁难，立刻收敛神色，直接抬手放行，不敢再有半点耽搁。
顺利通过巡查关卡后，麦克斯韦低头看着手中的副教授身份证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用不了多久，等此番从潘多拉学院归来，他便能晋升教授。
到那时，一定要让那些曾经鄙夷他、嘲讽他天赋平庸的人，好好大吃一惊。
比起地位晋升，更让他心底狂喜的，是灵界法则带给他的无尽启发。
全新的实验猜想，如同泉涌一般在他脑海里不断冒出来，思路一层接一层，过往卡住多年的研究瓶颈，如今豁然开朗。
他此刻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赶回学院的实验室，把脑子里所有的猜想逐一进行验证。
然后完成他最终的实验。
一旦实验成功，他的名字将会永久镌刻在魔法史册之上，被后世无数法师铭记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