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番话，副校长眼神骤然一沉，立刻快步上前，目光紧紧落在屏幕之上，亲自对照新旧两份数据细细查验。
他顺着时间轴线来回翻看，将最新时段的数据与数年前的记录相互参照对比。
一番比对下来，事实果然和职工所说别无二致。
当下监测系统记录的各项数值，都和多年前常规实验的数据完全吻合，重合程度高得离谱，明显不是实时产生的真实数据。
显而易见，麦克斯韦利用旧数据蒙蔽了监测系统，刻意制造出的假象。
副校长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嘴角隐隐勾起一丝嘲讽。
不得不承认，麦克斯韦还不傻，知道利用手段屏蔽实验室监测。
可这种小手段，终究还是思虑得不够周全。
如今的光辉学院早已今非昔比，内部安防监测技术几经更迭升级，早就摆脱了过去老旧的水准，防护与溯源能力都提升了数个档次。
麦克斯韦依旧拿数年前的固有印象评判学院管控体系，未免太过自负。
妄图凭着套用旧数据的粗浅法子蒙混过关，在新式监测机制面前根本行不通。
副校长心中愈发笃定，麦克斯韦这般极力隐藏的模样，恰恰印证了他的实验绝非正统常规研究。
“这是刻意在防备我？”
副校长低声冷哼，心底生出几分不悦。
亏他此前还好心收购麦克斯韦的研究。
麦克斯韦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副校长当即就打算动身前往实验室，当面质问麦克斯韦。
可脚步刚有所挪动，理智便很快压下了冲动，他停下动作，冷静思索起来。
对方眼下这项实验应该仍处在摸索阶段，各项核心内容都尚未打磨完善，距离最终成型还有不小的差距。
倘若此刻贸然出手干预，强行将研究成果截下，不仅无法挖掘出全部价值，反而容易致使研究中断，最终到手的东西残缺不全，根本算不上可观收益。
一番权衡过后，副校长心里有了盘算。
他决定不急于一时发难。
眼下只需默默观望，静静等候时机。
等到麦克斯韦把实验推进到收尾阶段，整套研究体系彻底成熟完善，价值达到顶峰之时，再顺势出手，将这份硕果收入囊中。
如此一来，便能最大限度攫取好处。
只不过这项实验潜藏的价值太过惊人，蛋糕太大，单凭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将其尽数吞下。
或许还需要拉几位重要的人物一同入局。
比如……尊敬的莫里亚蒂校长大人？
此番研究一旦彻底成功，势必会创下前所未有的成就。
这样足以载入史册的机遇，他绝对没有轻易舍弃的道理。
——
边境。
奥佛列城。
苏菲坐在窗前，静静看着手中传来的最新战报与势力公告，望着教廷与灰塔双双撤出边境的消息，心底忍不住生出几分悠长的感慨。
“我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吗？”
虽然教廷与灰塔统一对外宣称的说辞是战略转进，是为了整合内部力量，收缩防线，因而主动放弃边境驻地。
可只要是能看清局势的明眼人，都能直接识破这套说辞。
哪里是什么主动撤退，分明是无力再守。
教廷和灰塔在边境的影响力大不如前，已渐渐对灵界教团失去了制衡的能力，根本挡不住灵界教团的崛起步伐。
若是他们依旧占据上风，手握绝对优势，又怎会如此体面退让？
以两大势力以往的作风，必然大肆宣扬战功，对外发表的言辞会更加激烈一些。
比如什么歼敌一亿……
自从灵界之主降临世间，教廷与灰塔在边境的声势便一日不如一日，掌控力持续不断缩减。
此番两大势力选择抽身退出边境，根本算不上主动抉择，实则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无奈之举。
毕竟从各方面而言，不管是信仰，还是当地的支持度，他们都已经落入下风。
种种差距摆在眼前，落败已然注定，不过是时间问题。
即便心中不甘，教廷和灰塔也不敢贸然掀起大规模厮杀对峙。
毕竟高高在上的灵界之主始终俯瞰世间一举一动。
一旦彻底撕破脸面开战，谁也无法预料对方会做出何等举动。
万一对方玩不起，直接掀桌子怎么办。
他们心有顾虑，生怕这位强大的存在出手干预局势。
若是真到这般地步，自己肯定会承受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
所以权衡再三之后，两大势力只能放弃边境，选择保下自身核心战力。
借着战略转进的名义体面退场，不再继续消耗僵持，将整片边境区域彻底让出，任由灵界教团接管统领。
如今的边境，已尽数落入灵界教团的掌控之中。
而天主教，也开始改头换面，光明正大地供奉起了灵界之主。
虽然边境贫瘠，资源物产算不上富足，发展条件先天受限。
但有精神网络存在，将各地区都紧紧联系起来，政令讯息快速传递，物资调度和人员统筹都变得高效，极大方便了教团打理整片区域。
在灵界教团的努力下，边境面貌一天天焕发新的生机，欣欣向荣，一切都在向着好的地方前进。
这放在以前，苏菲都根本不敢去想象如今的光景。
这时，约翰内森走到苏菲的旁边。
他目光看着下方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此刻他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因为通过自己一系列的手段去进行试探推演，反复验证各方力量的约束边界。
几番尝试下来，约翰内森心中已然有了确切结论。
圣徒大人所说果然不虚，那些高高在上的诸神，如今确实已暂时失去了直接干预人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