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魔力资质的提升幅度有限，最终只能让他们堪堪达到法师学徒的水准。
但那也算得上法师！
现在很多琐碎繁杂的基础工作可能正式法师看不上，但普通人没有魔力傍身，也无力应对带有魔法属性的事务，所以这类差事便只能交由法师学徒接手。
倘若改造资质的技术普及开来，有更多的人成为法师。
哪怕只是法师学徒，也能让灵界教团的发展更加迅速。
苏菲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这位法师在科研一道上，确实称得上天赋卓绝。”
“如今边境局势已定，我们也可以着手安排五阶法师尝试参悟灵界法则，提早积蓄力量，为往后的局势铺好前路。”
“麦克斯韦的这项研究，后续就麻烦你持续跟进关注了。”
原本苏菲还想着在边境尽数纳入掌控之后，便能好好休整一番，去熟悉一下亡灵法典的力量。
同时也留出足够时间，让灵界教团消化新占据的地盘，稳固内部秩序。
可麦克斯韦这项颠覆性研究骤然浮出水面，瞬间打乱了原本松弛的节奏，让苏菲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又增添了一个重担。
她清楚这项技术一旦问世，势必搅动整个魔法界的格局。
眼下必须提前统筹规划，做好方方面面的铺垫筹备，应对技术落地后引发的种种变化。
不论是人员调配，规则调整，还是后续培养等，都需要提前准备谋划。
心中轻叹一声，苏菲明白短暂的清闲已然离自己而去。
看来又要彻底忙起来了。
“是，殿下。”
约翰内森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本身便对麦克斯韦的研究满怀兴致，清楚这项技术落地后所能带来的深远影响，自然愿意用心跟进把控相关动向。
正好自己本体分裂的灵魂碎片足够多，可以唤醒几个，去尝试领悟灵界法则。
很快，在边境安定没有多久之后，体量日益壮大的灵界教团，如同一台蓄满动力的巨型机械，开始轰隆高速运转起来。
内部各项部署接连铺开，一方面抽调修为达到五阶层次，深刻理解了灵界之主信仰的法师，集中开展对灵界法则的研习修行。
另一方面依托精神网络统筹全境资源，调整境内治理架构，同步推进民生建设与信仰收拢。
各项有条不紊地调动，整体氛围悄然变得紧张起来。
这般异动，很快就传到了刚刚撤出边境的灰塔与教廷耳中。
两大势力此前退守后方，本打算借着休整的机会休养生息，慢慢消化失利带来的影响，暂时避开正面交锋。
在他们看来，灵界教团拿下边境后，理应花费不少时间稳固地盘，安抚民众，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大动作。
可现实状况远超预想，对方丝毫没有沉浸在既得成果里，反倒迅速整合力量展开新一轮布局。
种种调动迹象，都透着蓄势待发的势头，丝毫没有停下扩张脚步的意思。
紧绷的戒备感瞬间笼罩两大势力内部。
原本稍稍放松的心弦再度绷紧，所有人纷纷提高警惕，密切探查灵界教团的行动目的，暗自揣测对方此番举动的用意。
一时之间，原本趋于缓和的区域局势再度暗流涌动。
边境毗邻地带的一座教堂内，气氛压抑。
“反了反了！”
身着大主教服饰的中年男人死死盯着桌上递来的情报，眉宇间怒火翻涌，口中连声怒斥。
传奇境界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四散开来，席卷整座教堂，甚至向外蔓延，笼罩了整座城市。
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凝滞，殿内一众神职人员吓得噤若寒蝉，惶恐不安，个个低着头伏在地面，不敢抬头直视盛怒的大主教。
大主教胸腔怒火难平，厉声接连质问。
“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难道占据整片边境，依旧无法满足他们的野心吗？”
方才收到的消息表明灵界教团掌控边境之后，并没有就此止步休养。
庞大势力频频调动人员，整合力量，明显没有安于现状的想法，隐隐透出继续向外推进的意图。
此刻大主教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完全不理解，己方已然主动退让，放弃边境属地，甘愿将地盘尽数交到灵界教团手中，只求换来一段安稳共处的时光。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收下疆域后丝毫不见收敛，反倒大肆调动力量，隐隐有着继续向外推进的势头。
怎么这群疯子还不满足？
莫非单单一片边境，根本填不满对方的野心？
难道非要把边境相邻的数个州郡也拱手让出？
可若是接连舍弃这些地域，对方的欲望恐怕只会愈发膨胀。
今日拿下边州，明日便会觊觎帝国半壁疆土。
长此以往步步退让，这样的话，干脆连整个帝国都给出去算了。
教堂内死寂沉沉，一名主教硬着头皮开口请示。
“大主教，我们是否联合各方势力，修筑封锁防线阻拦对方？”
话音落下，盛怒的大主教骤然缄默，满腔火气慢慢压了下去，心底只剩沉甸甸的无力。
在之前与灵界教团的对峙期间，教廷消耗了大量的底蕴和储备圣光，但依旧难掩颓势，根本无力遏制灵界教团的脚步。
他缓缓抬眼，目光冷冷扫过殿内一众主教。
这些人往日分管边境大小城市，手握一方教务与信徒。
他们本该镇守属地，与城池一同坚守到底。
可战事危急之时，没人选择拼死抵抗，全都跟着队伍一同后撤，借着战略转进的名义逃离边境。
望着眼前一张张的面容，大主教心中满是失望。
在这些主教的身上，他已经看不到一点担当了。
若是众人当初能够各司其职稳住防线，教廷绝不会落得全线溃败，拱手让出整片边境的下场。
正是人人心存退意，遇事只求自保，才让防线迅速崩塌，最后只能狼狈撤离。
大主教知道这些主教在担忧什么。
如今再谈及联手设防，仅凭这群心志涣散的属下，根本难以凝聚起抗衡的力量。
就算勉强拉起封锁阵线，也未必能挡住势头正盛的灵界教团，一时之间，他心中满是怅然与无奈。
以前那些敢打敢拼，有着虔诚信仰的人去哪里了？
怎么现在的教廷尽是一群虫豸。
照这样下去，他还怎么好好当自己的大主教。
长久的沉默过后，大主教压下心中愤懑，语气低沉地开口吩咐。
“……派人去边境，问他们想要什么。”
“大家完全可以坐下来一起谈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