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混账的还是自己。毕竟,告诉白夜,玄灵殿女子在何处的那人,是自己。
为什么?呵……说到底,不过是他的一时兴起。或者可以说大发慈悲?那个女人的弟弟,已经毁了。他请人结束她的生命,这样她便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弟弟除了成为药人,还成为男人的禁脔。
留存着对弟弟最美好的记忆,幸福的死去。
他是多么的有恻隐之心的仁慈啊。
应有情盯着笑的无辜的人,不悦地瞇起眸子。魏紫见他似乎恼了,住了口不再刺激他。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天空,蔚蓝一片。心情愉悦地压过门栏,离开了。
空无一人的屋子,静的可以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太过安静的周围,太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为什么……要对我做这样的事情。」
「你……喜欢我,对吗?」
应有情不自觉地捂紧心臟,骤然发疼的心口仿佛经历着残酷的针刑。还是会疼,每次想到他,心口还是会疼。那个人已经化作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心口上,每逢想起,每次触及,便疼得无以覆加。
喜欢吗……
魏紫走进房间,按下暗道的机关。沿着楼梯走下去,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将人无情吞噬。他走到地下,点燃墻壁的火把,从入口吹进来的风,吹动火焰,一阵摇曳,映在男人微笑的脸上,诡异寒人。
面前放着一把刀,修长的刀身,藏于精致的刀鞘内,安静地敛去锋芒,静静地躺在刀架上。魏紫上前,轻轻地拿起来,握紧刀柄,用尽力气。刀纹丝不动,仿佛嵌在刀鞘裏,无声拒绝着。
无奈的勾起自嘲的笑容。还是这样吗……当年姚黄为自己祛除药性,并不是没有成功,相反,体内的刀性确实残存无几。只是,从此之后,他也失去了拥有血魔刀的资格。
魏紫这一生,在遇见姚黄之前。他极其爱刀,更是痴迷于对刀法的专研。世间最为神奇的刀,莫过于血魔刀。千辛万苦后,他终于找到了这把拥有屠城之力的魔刀,却也像前人一样,时常会被刀性控制。只是,刀性影响还很小,魏紫一旦察觉不对,便会镇定心神。
后来,他听人说药王世家的“药皇”医术无双。抱着一种侥幸地心理,他去请那人替自己压制刀性。若是不成,黑色的瞳孔闪着红光,他就杀了他。
但……进入药王世家,步行种满琼花的长廊,魏紫站在廊檐下看见了端坐于凉亭内静默翻看着医书的姚黄。绸缎光滑的长发,乌黑光亮,衬得肤色胜雪,看见他放下医书,朝着自己静静望来,扬起的微笑明明只是一种礼节的笑容,魏紫却听见胸膛内,那拳头大小的心臟,冲破耳膜般的巨响。
魏紫这一生,爱刀。但遇到了姚黄,他放弃了一切。他放弃了血魔刀,不再是压制刀性,而是祛除,彻底的祛除。姚黄为了帮他,更是将自己练成药人,药浴和药针,疼的他额头全是汗,身上的衣物全部湿透,像是从水裏打捞出来。
魏紫抱着疼晕的姚黄,发誓他要这人,一生一世。
时间流逝着,身上的刀性似乎渐渐地消弥于体内。魏紫决定,等着体内的刀性彻底结束时,他就告诉姚黄的自己心意。
天意弄人,没想到……
姚黄却在某个艷阳高照的午后,对着自己说着他要娶亲的事情。照在身上的太阳,明明惹得让他不停地流汗,身体确实冷的仿佛置身冰窖,从指间冷到心口。
姚黄的新娘是商业巨贾的女儿,一直欣赏他的医术,也愿意将娘家的一大半钱财当做嫁妆带来药王世家。
“有钱人家的女儿,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倒也很合我的心意。”上挑的桃花眼毫无波澜,没有因为喜事将近,而留露出应有的喜悦,仿佛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本就是一桩利益的联姻。姚黄答应,也只是因为对药王世家有好处,值得庆幸的是,新娘本身的性子温婉贤淑,是男人心中理想的另一半。
因此,姚黄不喜欢她,却也不讨厌她。姚黄一生爱医术,专研医术,在他眼裏和心中,医术就如同他的妻子般。他要娶的人,必定知书达理,愿意忍受他爱医术胜过一切。
那个女子,刚好符合。
作者有话要说:
家裏有事。端午过后,恢覆一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