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担忧着,听风听雪双双进入屋内。他们告诉赫连晟唐果二人,奇兵阁钟水镇的探子来报,三天前有一批江湖人士,不断在钟水镇聚集。
钟水镇?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到哪去?
唐果拧眉思索,突然间恍然大悟。钟水镇,那是刀无心和阿眼前去的方向。莫非那些人是去找刀无心和阿眼的?可是,他们怎么知道这两人在哪?
“老板老板!”
唐浆高声喊着唐果,从屋外跑了进来,见到众人都在,咽了口水,气喘吁吁道:“店门前的柱子上有人射了支箭,箭上有张像信一样的纸条。”
说着连箭一块呈在众人面前。
赫连晟接过信,听风接过箭。
听风说道:“这好像是夜枭的箭。”
夜枭,应有情?唐果正疑惑着,就听赫连晟言道:“刀无心和阿眼在雾谷。”说着将信递给唐果看,信纸中还夹杂了张地图。
听雪见了,犹疑道:“会不会有诈。”
唐果捏着信纸,看着赫连晟,寻求他的意思。
赫连晟沈声道:“你若去,我就陪你去。”
听后,唐果一笑。
那就去!有赫连晟在,他怕谁!
赫连晟将听风听雪都留了下来,自己带着唐果和暗卫,立马起程赶往钟水镇旁的雾谷,寻找刀无心和阿眼。
二人刚走没多久,听风又收到消息。
霸刀门的门主不见了。
今日一大早起来,阿眼就发现身旁的床铺是空的。找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刀无心。整个人就跟跌入深渊似的,心不着边际的惶恐不安。如今,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刀无心出谷了。
但,他不敢跑出山谷,他怕刀无心回来找不到他,因此一直徘徊在山谷的入口。等了很久,心也越来越沈。
心揪作一团,疼的他整个人发晕。
抱着自己坐在树下,浑身止不住的冷。
刀无心……会不会不要他了。
摇着头,晃去脑海中荒唐的想法。阿眼不停地说服自己,男人不会不要他,只是出去了……可为什么要出去。不是说好,一辈子一起呆在这个地方的吗?
他已经厌倦了吗?
这么想着,眼眶酸涩不已。努力憋住泪水,胸口却针扎的疼痛。
刀无心……
“阿眼?你怎么坐在这?”
恍惚的抬起脸庞,眼睛红红的。刀无心看的拧眉,将人拉起,表情很不悦。
一如既往冷峻的面容,不论是眼神还是神情都是只因自己而改变。
扑进他怀裏,阿眼委屈的只想落泪。
“你去哪了?”
不是第一次。睁开眼,身旁的他早已不见,只留下自己一人。
刀无心搂着他,感受他的不安。
“我出去了。我不是给你留了纸条吗?”
从怀中抬起脸庞,阿眼微微摇着头。
不管为什么他没见到他留的纸条,看到他微红的眼眶就知道人儿又不安的胡思乱想。
阿眼,或许是曾经的经历,让他对所拥有的的一切,总是很没有安全感。
歉意的吻着他的眉心,刀无心温柔的哄着他:“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疑惑地偏过头,看见男人似乎拎着一个包袱。裏面装的是什么?
刀无心笑了笑,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我们先回去。”
点点头,阿眼反手握回男人的手。
用力的握紧。
二人一同回到屋内,刀无心在桌子底下找到了留下的纸条。字很少,但都是阿眼认识的。雾谷的这段时光,刀无心也渐渐的教会阿眼很多字。
垂首默念着宣纸上的文字,头顶覆盖着男人宽厚的手掌。
原来,他真的有留纸条。
他并不是不要自己了。
唇边微微上扬,阿眼的不安如潮水般退去。
刀无心将人圈在怀裏,凑至人儿的耳边,浅笑道:“想不想看看包袱裏是什么?”听到这句话,转过头对上男人深邃带笑的瞳孔,阿眼点了点头。
刀无心松开他,将床榻上的包裹放到桌上。阿眼在刀无心温柔的目光下犹疑的打开了朴素单一的包裹。
映入眼帘的红,鲜艷的张扬,华贵的绸缎洋溢着喜气。指尖留恋于上不肯离去,阿眼转头,看着眼前黯色衣衫的男人,视线渐渐模糊。
这是……
“喜欢这个惊喜吗?”
阿眼就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呆然的望着男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直到他替他擦去眼角滑落的眼泪。
“我没忘,阿眼。”
雾谷河畔,思绪穿越风后的涟漪,他想起了归雁镇石桥上,二人相许一生的诺言。
“我说过,我要娶你的。”
不管你是男子或是女子,执手相伴一生的那人,我只要你。
刀无心将桌上另一件小的喜服披在阿眼身上:“穿给我看看。”阿眼不住的点头,将手中属于男人的红色喜服递到他眼前,小声道:“一起。”
“好,一起。”
宠溺之情,难以言表。
刀无心向来喜欢着暗色深色衣服,因此一身的红着实少有。冷峻严肃的男人,满身的红,暖色调的服饰,柔和脸上刚毅的线条,看起来整个人都温和多了。
阿眼不知不觉看的有些呆了。
刀无心走到他面前,询问道怎么了。
“很好看。”
微微楞了楞,随后他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醇厚的嗓音带着迷醉的音线。
阿眼心臟骤然跳的飞快……
伸手摸着阿眼的耳垂,刀无心目光温柔:“你才好看,阿眼。”
明亮的双眸澄澈如湖,红色锦服衬得其肤色胜雪的白皙,让他移不开目光。靠近他,细细凝视着眼前瘦弱的人,心裏止不住的想更加怜惜他。手覆上他的纤弱的肩,缓缓滑过他的臂膀,最后握起他的手,置于唇边,轻轻一吻。
“真想直接和你洞房。”
倏地瞪大双眸,阿眼羞恼地抽回自己的手,心跳如擂鼓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要……先拜堂。”
“现在?”什么都没有准备。
点点头,阿眼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