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食死徒甚至没有转身,只是随手一挥魔杖,一道无形的屏障在身前展开。子弹撞在屏障上,如同射入粘稠的胶水,速度骤减,随即无力地掉落在地,发出几声清脆的叮当声。
“麻瓜的玩具。”那个食死徒轻蔑地笑了一声,魔杖转向警察的方向,“该我们了。”
“钻心剜骨!”
一道深紫色的光芒击中为首的警官,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迸出。
“粉身碎骨!”
另一个警察被炸飞,撞在身后的警车上,车门凹陷,鲜血从七窍中流出,再也不动了。
剩余的警察惊恐地后退,手中的枪械疯狂射击,但所有的子弹都在那些食死徒身前的无形屏障上徒劳地弹开。他们面对的不是罪犯,不是恐怖分子,而是……他们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存在。
“撤退!撤退!”有人嘶吼。
但来不及了。
食死徒们如同猫戏老鼠般,一道接一道魔法追上了那些试图逃窜的警察。惨叫声、爆炸声、玻璃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几辆警车被掀翻,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照着那些狂笑的黑影,如同地狱的图景。
屠杀与狂欢在继续。
夜市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尸体横陈在倒塌的摊位、翻倒的推车、散落的货物之间。那些侥幸躲过第一波攻击的麻瓜们,蜷缩在各个角落,瑟瑟发抖,祈祷着奇迹出现,但奇迹没有来——来的只有更多戴着面具的黑影,更多夺命的魔咒。
食死徒们已经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杀戮。他们开始“游戏”:比赛谁的索命咒更准,谁的钻心咒能让目标叫得更久,谁的切割咒能制造出最“艺术”的效果。狂笑声、惨叫声、咒语声,交织成一首黑暗的交响曲。
而远处,更加沉重的轰鸣声响起。
那是军队。
大不列颠政府终于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调动了驻扎在伦敦附近的快速反应部队。墨绿色的装甲车轰鸣着驶来,车顶的重机枪指向夜市方向,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下,迅速展开战术队形。
“包围!包围他们!”指挥官通过无线电下达着命令,士兵们检查着手中的自动步枪,甚至有几个小队扛着火箭筒。
瞄准了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
“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枪声如暴雨般响起!重机枪的轰鸣、自动步枪的扫射、甚至火箭筒的呼啸,交织成一道钢铁与火焰的洪流,向食死徒们倾泻而去!
这一次,火力比警察强大了无数倍。那些普通的防护屏障,在重机枪的持续扫射下开始出现裂纹。
“轰隆隆!”
火力覆盖还是有一些威慑力。
一发火箭弹落在一个食死徒身边,爆炸的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虽然立刻爬起,但面具下的脸已经变得扭曲而愤怒。
“该死的麻瓜!”
但愤怒很快被更多的火力压制。子弹如雨点般倾泻,打得那些食死徒不得不全力维持防护屏障,无暇再顾及那些麻瓜。
士兵们看到希望,火力更加猛烈。指挥官通过无线电兴奋地呼叫增援:“我们正在压制对方!继续射击!不要停!”
然而,他们的兴奋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一个食死徒——似乎是这群人中的小头目,对此直接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他举起魔杖,开始吟唱一个冗长的咒语。其他食死徒迅速向他靠拢,将魔力汇聚到他身上。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大地震颤!
夜市前方那片空旷的街道,地面骤然裂开无数道巨大的缝隙!
沥青路面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碎石、泥土、甚至地下水混合着喷涌而出!那裂缝如同活物般向军队阵地迅速蔓延,士兵们惊恐地后退,但来不及——裂缝吞噬了最前排的几辆装甲车,它们如同玩具般倾斜、坠入黑暗的深渊,随即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撤退!撤退!”指挥官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嘶吼,但已经晚了。
另一个食死徒挥动魔杖,天空骤然变得漆黑,无数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陨石从天而降!它们砸在军队阵地上,炸开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冲击波将士兵们掀飞,燃烧的绿火附着在金属和肉体上,无法扑灭,惨叫声响彻夜空。
重机枪哑火了。火箭筒手被炸飞。装甲车变成了燃烧的废铁。
那些穿着迷彩服、接受过最严苛训练的士兵们,此刻如同无助的孩子,在巫术的力量面前四散奔逃。他们手中的现代武器——人类文明引以为傲的科技结晶——在古老而诡谲的魔法面前,彻底失去了意义。
子弹打不穿防护屏障。
火箭弹可以被咒语偏转。
火焰可以被魔法熄灭。
甚至大地、天空、空气本身,都成了敌人的武器。
这不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个士兵绝望地扣动着扳机,子弹全部落空,他面前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食死徒只是歪了歪头,魔杖轻轻一挥——士兵的枪管瞬间扭曲成麻花,炸膛的碎片刺入他的手臂和脸颊,他惨叫着倒地,随即被一道绿光结束了生命。
另一个士兵躲在一辆翻倒的装甲车后面,颤抖着向无线电呼救,下一秒,装甲车被无形的力量举起,翻转,将他压在下面,鲜血从缝隙中渗出。
指挥官被一个食死徒用漂浮咒提到半空,他挣扎着,咒骂着,然后被一道钻心咒击中,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夜空中,久久不散。
“哈哈哈!这就是麻瓜军队?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一个食死徒狂笑着,魔杖指向最后几个试图逃跑的士兵,“统统去死!”
绿光闪过,最后几个身影倒下。
寂静。
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了这片曾经喧嚣的夜市区域。
尸体横陈。火光熊熊。
黑烟升腾。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臭和死亡的气息。那些幸存的食死徒们,其实也有几个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甚至死亡。
但这算得了什么呢?
在如此伟大的事业面前牺牲也充满了荣耀。
他们的心情更多的是狂欢后的亢奋。
一个个都是站在废墟和尸体之间,仰天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