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阴影在潜伏。
阴谋在酝酿。
与此同时。
空荡荡的街道上,月光冷冷地洒落,将那些瘫软在地的身影拉得格外细长。
“不!你怎么可能如此强大!我们才是最强的!”五个魂器分身刚从瓦砾堆中挣扎着爬出一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伊恩的魔杖再次抬起,这次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平静地指向那五个方向。五道银白色的光芒同时从杖尖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五个分身的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甚至没有挣扎。
五个身影同时僵住,脸上浮现出短暂的、难以置信的空白——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如同被风化般,从边缘处化为细碎的、银白色的光点,随风飘散。
如同五幅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
如同五场从未存在过的梦。
“你……”
年轻汤姆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死死盯着伊恩,猩红的眼眸中满是不甘、愤怒,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发出声音,整个人便彻底化作光点,消失在伦敦的夜风中。
其余四个魂器,同样如此。
五个伏地魔的分身,拥有独立意识、拥有传奇魔力、足以碾压普通傲罗的恐怖存在,就这样,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彻底抹除。
如同从未存在过。
食死徒们彻底崩溃了。
不知道是谁先扔掉了手里的“魔杖”——那些被幻术变成魔杖的树枝,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笑。他们跪倒在地,双手高举,浑身颤抖,口中发出混乱的哀求:
“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都是主人的命令!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求求你!求求你饶命!”
有人扔掉树枝后,又从口袋里掏出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备用魔杖?不,那些同样是幻术欺骗下的产物,此刻在他们手中,不过是一些破旧的羽毛笔、几根生锈的铁钉、甚至还有一块啃了一半的面包。
他们惊恐地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知所措,只能全部扔掉,双手抱头,跪伏在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这就是食死徒。
在伏地魔面前,他们是狂热的信徒,是忠诚的仆人,是为纯血统荣耀而战的勇士。但当真正的死亡威胁降临,当那个比黑魔王更加强大的存在冷眼看着他们时,他们骨子里的怯弱、自私、贪生怕死,便原形毕露。
他们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之辈。
面对无力反抗的麻瓜,他们可以肆意屠戮,狂笑着享受杀戮的快感。但当屠刀即将落向自己颈项时。
他们比任何人都恐惧,都比任何人都卑微。
“这就是所谓的上不了台面的老鼠吧。”
伊恩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每一个被扫过的食死徒都如同被冰水浇头,抖得更加厉害。
他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走向格林德沃。
而那些跪伏在地的食死徒们,依旧不敢动,不敢跑,甚至不敢抬头。他们只是趴在那里,瑟瑟发抖,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连串幻影显形的爆响声,在街道外围骤然响起。数十道身影同时出现,清一色的猩红色长袍,胸口绣着金色徽章——是魔法部的傲罗们!
为首的正是刚从废墟中“复活”的斯克林杰。
战死是假。
但魔法部得到风声有所行动倒是真。
他面色凝重,魔杖紧握在手,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同样全神戒备的傲罗。他们接到紧急警报后全速赶来。
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场恶战的准备。
然而——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荡荡的街道。
跪了一地的食死徒。
他们双手抱头,浑身颤抖,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不远处,几个银白色的光点正在消散,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再远处,街道中央,两尊雕像般的身影对峙而立——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依旧保持着僵立的姿态,一动不动。他们周围环绕着一层无形的、扭曲的力场,将一切隔绝在外,连月光都无法穿透。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年轻傲罗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斯克林杰也懵了。
情报里说食死徒大规模出动,正在准备屠杀麻瓜!他们做好了损失惨重的准备,甚至有人写好了遗书。
可现在……
食死徒们跪了一地,缴械投降。
没有麻瓜尸体,没有战斗痕迹,甚至没有一丝血腥味。
只有那两个僵立的身影,证明这里确实发生过什么。
“有人……已经解决了?”另一个傲罗喃喃道。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另一个身影——银白的长发,苍老的面容,异色的眼眸,以及那身虽然破旧却依旧透着昔日威严的长袍。
“格……格林德沃?!”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傲罗的魔杖瞬间指向那个方向,脸上满是惊恐与戒备。格林德沃!初代黑魔王!被囚禁在纽蒙迦德近半个世纪的传奇人物!
他怎么会在这里?!
“别紧张。”斯克林杰抬手制止了手下,但他的声音同样紧绷,“格林德沃……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里……发生了什么?”
格林德沃缓缓转过身,月光洒在他苍老的脸上,映出那双异色眼眸中复杂的情绪。他看了一眼那些跪伏在地的食死徒,又看了一眼远处僵立的邓布利多和伏地魔,最后,目光落在身边那个黑发年轻人身上。
“不是我。”他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傲罗们愣住了。
“不是我做的。”格林德沃重复道,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抬起手,指向伊恩。
“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黑发年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