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地面等待。
“那到底是什么?”一个年轻傲罗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那是……那是邓布利多的凤凰吗?”
“凤凰?”他的同伴苦笑一声,“凤凰是金色的,会喷火,会唱歌。那是一只渡鸦,一只黑色的、比任何渡鸦都大的渡鸦。而且——你没看到吗?那些摄魂怪在它面前,就像……就像被驯服的狗一样!”
没有人能解释这一切。他们只是魔法部的傲罗,训练有素,经验丰富,对付黑巫师是他们的专长。但今天发生的一切——那场宛如神明的对决,那些疯狂的摄魂怪,还有那只让所有摄魂怪俯首帖耳的渡鸦——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格里森缓缓站起身,腿还在发软。他看着渡鸦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事……必须上报。”他艰难地开口,“魔法部必须知道,有一只渡鸦……能够控制摄魂怪。”
没有人反对。
但他们都知道,这报告写起来会有多荒唐。
“轰隆隆!”
就在此时。
巨大的战斗声再次响起。
北海的夜向来是死寂而阴冷。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死死裹住孤悬在惊涛骇浪中的阿兹卡班监狱。
这座号称巫师界最森严、最无懈可击的牢笼,常年被摄魂怪的阴冷雾气笼罩,海浪拍打着粗糙的黑石岩壁,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响,连海风都带着摄魂怪残留的冰冷腐朽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停滞。
只剩下永恒的禁锢与绝望。
可今夜,这份死寂被彻底撕碎,前所未有的魔力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整座监狱,连环绕阿兹卡班的防御魔咒都在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道道裂痕如同蛛网般在防御屏障上蔓延。
一难平息。
最开始的灾难好像又要扩大。
它在预示着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巫师界认知的浩劫即将降临。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天呐!一切都完蛋了!”
“妈妈啊,我不想要死在这里!”
魔法部傲罗指挥部早在一刻钟前就接到了紧急警报,阿兹卡班防御系统全面失控,核心监区魔力暴动,疑似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突破禁锢,而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孤身迎战。
当然。
摄魂怪暴动也说了。
但是显然远不如现如今发生的战斗。那两人气息碰撞,引发的魔力紊乱已经惊动了方圆百里的巫师。
短短几分钟内,大批精英傲罗从英国本土、爱尔兰乃至欧洲大陆的魔法据点集结而来,飞天扫帚划破夜空,幻影移形的光芒在阿兹卡班周边不断闪烁,他们手持魔杖,身披标准的傲罗制服。
脸上满是凝重与肃穆。他们带着镇压黑巫师、守护巫师界安宁的使命而来,每个人都做好了应对惨烈激战的准备。
“这还是人类应该有的战斗力?”
“嘶!巫师和巫师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我们根本介入不了!”
支援的傲罗们来了。
可当他们真正抵达阿兹卡班外围,踏入那片被魔力威压笼罩的区域时,所有傲罗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脚步如同被施了钉身咒一般,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步。那股源自顶尖巫师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胸口,让他们呼吸凝滞、魔杖发烫,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别说阻止了。
没有任何人下达指令,所有傲罗都下意识地四散开来,朝着走廊尽头、楼梯拐角、监狱外墙的凸起处、海边的礁石缝隙涌去,拼尽全力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处,没有人敢靠近那片魔力暴动的中心区域,哪怕一步都不敢。
“只能祈祷了!”
他们紧紧攥着手里的魔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全然忘了自己此行的任务,只剩下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梅林的胡子啊……那是什么?”一个刚从傲罗学校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傲罗,背靠在冰冷的黑石墙壁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坐下去,魔杖从无力的手中脱落,滚落在地,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喃喃自语。
目光死死盯着监狱深处那片不断迸发光芒的地方,“那不是普通的魔咒对抗,这……这根本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战场!”
此时,旁边一名有着二十年实战经验的中年傲罗,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死死盯着前方,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别说话,屏住呼吸!那是邓布利多校长和格林德沃……这两个人的对决,哪怕是一丝余波,都能把我们碾成齑粉!我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