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
不是格林德沃,而是小镇的居民,那些普通的、没有任何魔力的麻瓜。
他们从窗帘后面、从门缝中、从阁楼的窗户里,偷偷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眼中满是恐惧和好奇。
“别管他们。”贝拉特里克斯低声说,“我们的目标只有格林德沃。”
他们穿过小镇的主街,走过教堂,走过墓地,来到那栋灰色的石头房子前。房子不大,两层,屋顶的瓦片有些已经脱落,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门前,那些眼睛同时看向那扇黑色的木门。她能感觉到——格林德沃就在里面,就在这扇门的后面。他的魔力波动已经很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每一次脉动,每一次震颤。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门上。
门没有锁。
她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塞尔温、克拉布、诺特跟在后面,魔杖已经握在手中,咒语已经准备好了。走廊很暗,很窄,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发黄的油画,画中的人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在注视着他们。
贝拉特里克斯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门。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客厅,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暖而明亮。壁炉前的摇椅上,坐着一个人。
银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异色的眼眸。
格林德沃。
他坐在摇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的脸色很苍白,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见,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而疲惫。但他看到贝拉特里克斯进来的瞬间,那双异色的眼眸中,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嘲弄的笑意。
“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说话。那些眼睛在她身上转动,死死盯着格林德沃。她能感觉到——他的魔力确实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真的重伤,真的虚弱,真的不堪一击。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格林德沃。”她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主人让我来送你一程。”
格林德沃放下茶杯,看着她,看着那些眼睛,看着她那张布满眼睛的脸。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伏地魔。”他不屑撇嘴:“还是这么谨慎。”
他站起身,毯子从腿上滑落。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可能倒下,但他还是站稳了。
“来吧。”
格林德沃声音平静而从容。
“让我看看,他给了你多少力量。”
他轻蔑一笑。
贝拉特里克斯抬起手,那些眼睛同时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团不断旋转的、如同活物般的光球。
“如你所愿。”
她自信邪笑。
贝拉特里克斯抬起手,那些眼睛同时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团不断旋转的、如同活物般的光球。她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三个脸色惨白的食死徒。
“后退。”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主人的赐福,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承受的。”
“我也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主人的恩赐,或许,未来你们也有机会获得这份力量。”贝拉邪恶一笑开口。
“好好,贝拉大人,靠您了。”
塞尔温如释重负,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撞上了身后的克拉布。
“我们退远一点。”
克拉布那张木讷的脸上同样满是紧张,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后退,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
“主人给的力量么……”
诺特走在最后,年轻的脸上交织着恐惧和好奇,他的魔杖握得很紧,指节发白,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贝拉特里克斯的背影。
三个人退到了走廊尽头,退到了那扇半开的门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紧张地注视着客厅里的对峙。
“现在,只有我们了。”
贝拉特里克斯转过身,面对格林德沃。那些眼睛在她身上转动,看向不同的方向——有的盯着格林德沃的脸,有的盯着他的手,有的盯着他脚下的地板,有的盯着虚空中某个无法被凡人感知的点。
“你该畏惧我。”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那笑容在她那张布满眼睛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格外恐怖。
“格林德沃,虚假的黑魔王。”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近乎疯狂的满足,“你这欺世盗名之辈, 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闻言,格林德沃站在壁炉前,苍老的手轻轻搭在壁炉架上。那双异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看着那些眼睛,看着她那张已经完全非人的脸。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啧啧,经典爸爸像儿子,告诉我,你等了多久?”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从你第一次在伏地魔面前跪下来开始?”
他的嘴巴还是那么犀利。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些眼睛同时眨动,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定。
“你——”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怒。
深空的力量在汹涌。
随时要吞没这个女人的全部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