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力量不是我的。”他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是深空的。是祂们的。我输了，但祂们不会输。”
邓布利多的脸色变了。“你在做什么？”
伏地魔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废墟中回荡，沙哑的，疯狂的，带着一种病态的、拼死一搏的快意。
“献祭！”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以我的生命为祭品，以我的灵魂为通道，以我的死亡为钥匙——打开深空的门！让祂们降临！让祂们吞噬这个世界！”
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将整个大厅染成一片血色的、诡异的光辉。那些触须从他体内疯狂涌出，不再攻击，而是向天空延伸，穿过坍塌的天花板，穿过云层，伸向那不可名状的、超越维度的虚空。霍格沃茨开始震颤。不是地震，不是魔法，而是——恐惧。城堡本身在恐惧。那些古老的石头，那些千年的魔法，那些守护了无数学生的力量，在面对深空的威胁时，本能地颤抖。
邓布利多的魔杖指向伏地魔，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柄细长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矛。“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伏地魔看着他，眼睛中满是嘲弄。“你拦不住我。献祭已经开始。你杀了我，通道也会打开。你不杀我，通道也会打开。无论怎样，祂们都会来。”
伊恩走上前，银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他看着伏地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不一定。”
伏地魔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
伊恩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掌心对准天空中那些正在延伸的触须。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净化。那些触须被银白色的光芒触及的瞬间，开始枯萎，开始断裂，开始化为灰烬。伏地魔的身体剧烈颤抖，那些触须是他的身体一部分，每一根断裂都带来刺骨的剧痛。
“你——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说过。”伊恩的声音平静而从容，“深空的力量，对我没用。”
邓布利多的金色长矛和格林德沃的黑色厉火同时射向伏地魔。伏地魔抬起手，暗红色的光芒在他面前形成一面盾牌，挡住了长矛和厉火。但那面盾牌在剧烈颤抖，裂纹从边缘向中心蔓延，他的身体在后退，一步步向深坑的边缘退去。
“献祭已经开始了！”他嘶吼道，“你们拦不住的！祂们就要来了！你们都要死！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要死！”
伊恩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依然没有任何情绪。“献祭需要祭品。只要你没死，献祭就没完成。”
伏地魔的瞳孔猛地收缩。
伊恩的银白色光芒、邓布利多的金色长矛、格林德沃的黑色厉火，三股力量同时击中伏地魔的身体。暗红色的光芒最后一次炸开，他的身体被击飞，重重地撞在残存的墙壁上，滑落，跪在地上。衣袍完全破碎，露出下面那具被深空力量扭曲的、非人的躯体。那些触须一根根断裂，再也长不出来。那些眼睛从他身上脱落，碎裂，化作一滩滩黑色的液体。他的身体在崩溃，他的灵魂在崩塌，他的生命在流逝。
但没有献祭。
因为他还活着。
伏地魔跪在废墟中，抬头看着他们。三只猩红的眼眸中，光芒已经暗淡，只剩下最后的、微弱的光。“你们……赢了。”
邓布利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是的。我们赢了。”
伏地魔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几分自嘲，几分不甘，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邓布利多……你果然……是我的梦魇……”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伏地魔的眼睛缓缓闭上。那些触须最后一次摆动，然后垂下，再不动了。
霍格沃茨的震颤停止了。天空中的暗红色光芒消散了。那些触须的碎片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废墟中，只剩下三个活人，和一个死人。
格林德沃收回厉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结束了。”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看着伏地魔的尸体，看着那张扭曲的、非人的、终于有了几分平静的脸。“是的。结束了。”
伊恩站在一旁，手插在口袋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格林德沃看着伊恩。“那个通道，真的关上了？”
伊恩点了点头。“关上了。”
“他会复活吗？”
伊恩沉默了一秒。
“不会。他没有魂器了。分身也都毁了。这是他最后一条命。”
他在刚才来的时候，已经确保伏地魔所有分身都已经被他干掉，以及那些污染了食死徒也没有放过。
格林德沃没有再问。
他看着伏地魔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真是悲哀的结局。”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在孤儿院里孤独的、聪明的、渴望被看见的孩子。如果当年有人拉他一把，如果他不是那么骄傲，如果邓布利多不是那么固执——也许一切都会不同。但没有如果。
邓布利多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伏地魔的眼睛。
“安息吧，汤姆。”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