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上去,
对着他的唇就印了下去。
四周安静得可怕,
只有两个人的……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那声音像鼓点,一下一下,撞击着彼此的心房。
过了好一会儿,江楚宁才回过神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疯了。
真的疯了。
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像只惊慌失措的小鹿,四处乱撞,撞得胸口又酸又麻。一种窒息的感觉涌上来,让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不敢看他。
不敢看他眼睛里的表情。
她害怕看到嘲笑,害怕看到不屑,害怕看到任何她承受不了的东西。
她慌乱地撇过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现在呢?”她开口,声音却有些发抖,“现在算什么?”
张巡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怕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算你嘴馋。”他故意没好气地说。
江楚宁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搂住了腰。
张巡低下头,吻住了她,把她所有的废话都堵在了嘴里。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阳光的味道,带着被窝的暖意,带着两个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江楚宁起初还有些僵硬,慢慢地软了下来,像一块糖在阳光下融化。
吻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分开。
江楚宁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撒娇道:“渴了。”
“想喝什么?”张巡问。
“随便。”
张巡笑了:“随便可不好找。”
江楚宁瞪他一眼:“有什么我喝什么。”
张巡松开她,起身下床。他穿着秋衣秋裤,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往厨房走。
进了厨房,他四下看了看——当然什么都没有,昨晚也没来得及烧水。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大西瓜。
那西瓜圆滚滚的,墨绿的表皮上带着深色的纹路,一看就是好瓜。
他拿起菜刀,咔嚓一声切开,鲜红的瓜瓤露出来,汁水顺着刀往下流。他把西瓜切成小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端了出去。
江楚宁正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看见他端着盘子进来,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那盘子里,是一块块红彤彤的西瓜。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惊讶和好奇的光芒。
“这……这西瓜是哪里来的?”她脱口而出。
这可是冬天啊。
这么冷的天,外面就几度,哪来的西瓜?
张巡微微一笑,没回答。他走到床边,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捡起一块最大的,递到她嘴边。
“尝尝。”
江楚宁下意识地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刹那间,鲜红的果肉在嘴里化开,清甜的汁液在口腔里四溢开来。那股甜津津的美妙口感,让她的味蕾像在跳舞。冰凉凉的,甜丝丝的,从嘴里一直爽到胃里。
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张巡看着她那副馋猫样,笑了。
江楚宁一边吃,一边偷偷瞟他。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他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越来越有吸引力了。
西瓜很甜,他也很甜。
……
报仇不隔夜。
下午,和尚就联系了张巡、林小鸡、贾三几个人就准备行动了。
昨天厂里面人多,他只能稍微地教训一下,不敢下重手,当然也是心有不甘。
张巡他们这些人也不是什么烧脑的人,不会弄什么计谋,都是汉子,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干。
反正这年代又没有什么摄像头。
麻袋准备好了,绳子准备好了,揍人的劲头也准备好了——就等着陆承平那孙子出现,套上麻袋一顿好打。
结果呢?
扑了个空。
这家伙直接请假了,没来上班。
几个人又摸到他住的地方,铁将军把门,门锁得严严实实的,敲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应。
很明显,陆承平预料到和尚他们不会放过自己,提前躲起来了。
“这狗日的,跑得倒快。”和尚恨恨地踹了一脚门框。
林小鸡挠挠头:“咋办?总不能天天守着吧?”
贾三叼着烟,眯着眼:“守个屁,人家要是躲个十天半个月,这么冷的天,咱们总不能天天在这喝西北风。”
张巡想了想,摆摆手:“先回去,我找人问问。”
他跟和尚说了一声,转身往西店胡同走。
江楚宁在小院里面洗床单。
昨儿晚上折腾得太厉害,她今天整个人都软绵绵的,走路都打飘,张巡就没让她去出摊,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推开院门,江楚宁正坐在屋里看电视,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你怎么回来了?”她问。
张巡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回来看看你。怎么样,恢复得还好吗?”
江楚宁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还……还行。虽然还有点疼,但是已经好多了。”
张巡看着她那副羞涩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伸手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那就好。”
江楚宁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腻歪了一会儿,张巡才开口问正事:“对了,陆承平那孙子躲起来了,你知道他还有什么别的地方能去吗?”
江楚宁愣了一下,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眉头微微皱起。
“他……他还有别的住处?”
张巡点点头:“今天去他宿舍找,没人。估计是躲了。”
江楚宁沉默了一会儿,开始回想。
虽然她在陆承平面前傻乎乎的,被骗了这么久,但那是被爱情冲昏了头。
能在这个年纪就有魄力出来做生意的人,脑子能差到哪儿去?
抛去面对陆承平时的昏头,其他时候她绝对有过人的一面。
对于陆承平的喜好,她记得格外清楚。他爱吃什么,爱穿什么,爱看什么书,平时喜欢去哪儿逛,她都记得。
甚至是一些不经意的细节,现在细细想来,都能发现很多破绽。
只是当时她太相信他了,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江楚宁皱着眉,一点一点地扒拉着记忆。
忽然,她眼睛一亮。
“我想起来了!”
张巡看着她:“想起什么了?”
“他还有一处房子!”江楚宁说,“有一次他在我旁边打公共电话,跟电话里的人说了一个地址。好像是以前的大学同学,要给他寄什么东西。他当时说的是……”
她回忆了一下,慢慢说出一个门牌号。
“在灵湖那边,老城区。”
张巡记下了。
灵湖,他知道那个地方。以前是个湖,后来淤塞了,湖水慢慢变质,建国后被填了一大半盖了房子。剩下的一小块,湖水干涸成了臭水沟,常年漂浮着垃圾,岸边更是堆满了各种破烂。
最要命的是,湖的一侧是回民街,宰杀羊之后的血水和一些没用的内脏也往里面扔。那味道,夏天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
幸好现在是冬天,味道不会飘太远。
张巡拍了拍江楚宁的腿:“行,我知道了。你再躺会儿,我出去一趟。”
江楚宁点点头,看着他起身往外走,忽然又叫住他:“你……你小心点。”
张巡回头,冲她笑了笑:“放心。”
按照江楚宁给的地址,张巡他们找到了那片地方。
老城区的这片区域,乱得让人眼花缭乱。
房屋都是自己搭建的,根本没有统一的规划,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红的砖灰的瓦黑的铁皮,什么材料的都有。
胡同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七拐八绕,外地人进来准得迷路。
这些年知青回城,人口爆发,这片地方更是在不断扩建。家家户户都往外扩,你占一点我占一点,把公共区域挤得只剩窄窄一条缝。有的地方窄得侧着身才能过去,稍微胖点的人都得卡在半路。
张巡他们七拐八绕地找到了那个门牌号。
一个小院,不大,藏在巷子深处。房子有些年头了,墙皮斑驳,露出里面的砖头。
墙头很矮,踮起脚就能看见院子里面的情况。
原本应该只有一间正房,后来又在旁边延伸出来大半间,明显是后加盖的。那加盖的半间简陋得很,上面连瓦都没有,只是用一些铁皮、木板、帆布和油毡层层叠叠地摞在一起,算是屋顶。
院门虚掩着,没有锁。
和尚踮起脚往院子里看了看——里面那间屋的门开着,隐约能看见有人影晃动。
确定住着人,但不确定是不是陆承平。
大白天的,没法确认。
虽然这胡同拐了好几个弯,已经很窄很偏了,但依然时不时有人经过。
旁边的邻居家也都开着门,有人在门口纳鞋底,有人在洗衣服,有人进进出出的。
几个人不敢久留,只是稍微踩了一下点,记住位置,就撤了。
“晚上再来。”张巡说,“天黑了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