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姑娘哪看过这样的东西,
一个亲脸的镜头就会让她羞涩半天,
更何况这个,
她坐在张巡的另一边,眼睛盯着屏幕,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张巡倒是淡定得很,靠在沙发上,
一只手搭在庄晓婷的肩膀上,
一只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像是在看新闻联播。
屏幕上,第一个故事结束了。
第二个故事紧接着开始——场景换到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后花园,新娘子和表哥的肆无忌惮开始了。
庄晓婷整个人都软了,像块被晒化的糖。
何晓慧的身体也软了下来,靠在张巡的另一边肩膀上,头搁在他的肩窝里,眼睛盯着屏幕,
但眼神是散的,焦点根本不在画面上。
庄晓婷“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
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何晓慧也发出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
像是叹息,
又像是哼声。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意识到对方的存在。
庄晓婷从张巡的肩窝里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他的胸口,落在何晓慧身上。
何晓慧也从他的肩膀上抬起眼睛,两个人的目光在张巡胸前相遇了。
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庄晓婷看着何晓慧她的手臂环着张巡的胳膊,
环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宣示什么。
“你不要脸。”庄晓婷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咬字很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酸溜溜的,带着火药味。
“你才不要脸。”何晓慧立刻回敬,声音也不大,但语气比庄晓婷还硬,下巴扬得更高了,眼睛瞪着她,一点都不肯示弱。
“我跟巡哥是正经的,”庄晓婷坐直了身子,一只手搭在张巡的胸口上,像是在盖章宣誓主权,“我是他女朋友。”
“我也是!”何晓慧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庄晓婷还大,说完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脸上飞过一抹红,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把张巡的胳膊抱得更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庄晓婷,一字一顿地说,“我也可以是。”
庄晓婷的眉毛挑了起来,眼睛瞪圆了,嘴巴张了张,像是被噎住了。
她看了看何晓慧抱着张巡胳膊的那只手,又看了看张巡的表情——他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摊开,嘴角微微翘着,一脸“你们继续,我不掺和”的悠然自得。
她的火气更大了。
“我能这样——”庄晓婷忽然探过身子,一只手捧住张巡的脸,嘴唇直接压了上去。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
用力地、狠狠地亲了一下,
还故意发出了“啵”的一声响,
响亮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
亲完之后她松开手,转过头看着何晓慧,
下巴扬得高高的,脸上带着一种“看到了吧”的得意。
何晓慧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是要滴血。
但她没有退缩。
“我……我也能!”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的。
她伸出手,
两只手臂环住了张巡的脖子,
把他的脸从庄晓婷那边转过来,
面朝着自己。
闭上眼睛,凑了上去。
她的嘴唇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股甜甜的、像是水果甜味。
看着何晓慧的样子,
庄晓婷气得说不出话来,
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都有点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行,你行——”
话没说完,她已经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蹲在了茶几和沙发之间那块窄窄的空地上。
何晓慧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瞳孔收缩了一下,
嘴巴微微张开,
整个人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何晓慧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像是有人在她脑袋里敲了一面锣,震得她耳朵嗡嗡响。
何晓慧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她咬了咬牙,咬得腮帮子都酸了,
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然后她也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半个多小时之后,庄晓婷先站了起来。
她的脸还是红扑扑的,但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看了一眼何晓慧,眼神里带着“你服不服”的意味,然后转身往卫生间走。
何晓慧也站了起来,腿有点软,扶着茶几才站稳。
她的脸红得能滴血,低着头,
跟在庄晓婷后面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的灯“啪”地亮了,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和两个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怎么脸红成这样?”
“你管我!”
“漱口,别咽下去了,脏不脏啊。”
“我知道!不用你教!”
“你嘴上有——”
“要你管!”
“嘁。”
两个人走到沙发前,一左一右地站着,谁也不看谁,但谁也不肯走远。
张巡看着这两个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伸出手,
左手拉住庄晓婷的手腕,右手拉住何晓慧的手腕,
轻轻一拽——两个人踉跄了一下,
一左一右地跌进了他怀里。
“好了,”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安抚的、哄人的语气,“别闹了。”
庄晓婷“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膀,但没有挣开。
何晓慧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
靠在他另一边,
手指头攥着他毛衣的袖子,
攥得不紧,但也没有松开。
张巡低下头,左边亲了一下庄晓婷的额头。
然后他转过头,右边亲了一下何晓慧的额头。
“你们都是我的宝贝。”张巡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脸热。
但两个小姑娘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一致。
谁也没有反驳。
张巡把两个人往怀里又拢了拢,
左胳膊揽着庄晓婷的腰,右胳膊揽着何晓慧的肩膀,
把她们圈在怀里,像护着两件易碎的宝贝。
他靠在沙发上,
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两个女孩,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大被同眠,
不是梦啊。
不过他没再继续做什么。
电视里的录像还在放。
张巡时不时地低下头,
左边亲一下庄晓婷的脸颊,
右边亲一下何晓慧的额头。
“巡哥,”庄晓婷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里传出来,“你会一直对我好吧?”
“嗯。”
“对她也好?”
张巡顿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嗯。”
庄晓婷“哼”了一声,但没有追问,只是把脸又往他肩窝里埋了埋,手指头在他胸口画了个圈,嘟囔了一句:“反正我才是第一个。”
何晓慧在另一边没说话,但她攥着张巡袖子的手指头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一点。
三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看完了录像剩下的最后一点尾巴。
屏幕上的字幕滚完了,变成一片雪花点,“沙沙沙”地响着。
“该送你们回去了。”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不舍的意味。
庄晓婷“嗯”了一声,但没有动。何晓慧也没有动。两个人都赖在他怀里,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谁也不想先起来。
张巡拍了拍庄晓婷的背,又揉了揉何晓慧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笑意:“再不走,你们爸妈该着急了。”
三个人穿好外套,换好鞋,张巡拿了车钥匙,锁了门。
车停在楼下,白色的皇冠在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夜风比来的时候更凉了,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庄晓婷缩了缩脖子,何晓慧把棉袄的领子往上拽了拽,两个人都往张巡身边靠,三个人挨得紧紧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小区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