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既爱又恨!
“王妃,我知道你难以面对和接受这一切,也知道你心底的不快和恨意。可是,我却註定要辜负你,现在凌国的局势已经是水深火热,相比晋王的百万大军,我慕容恪实在是微不足道。”
“只靠着苏家的支撑远远是不够的,这些政坛的事情我原本不想和你说的。可是,今日却不得不说。”
“以景安熠的为人,如果让他登上那九天之位,不要说我慕容恪,就是我背后的苏家也註定难逃一劫。”
“皇权的争夺,就是你死我活,没有另外一条出路。既然我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就不能够回头,而现实也不允许我回头。”
可以说,几句话,激起了千重浪。
恪王妃又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她一直以来也认为自己是识大体,顾大局的,可是,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她竟然发觉自己以前的想法太天真了。
原来,帝王之家的爱,就是这样子,早在他选择这条道路的时候,就已经是註定了结局。
他给予了她将近五年的独宠,不知道将来,他会停留在哪一个女人的身边。
又或者,那时的他,心底是否还有她的存在。
想到这些,恪王妃的心底有着一股酸楚,不过更多的却是百味陈杂。
她不知道该怎样的面对他,更不知道该如何的和往后一堆的女人争一个男人。
她有着她的骄傲,可以说她也有着她的洁癖,在她的人生中,对于一个男人唯有两种选择,一是占为己有,而是完全的舍弃。
而现实是,她对他的爱早就已经是让她沈沦,让她不忍,所以,为今之计她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远离这一切的喧嚣。
只要抑制住自己内心的爱,那么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其实,想一想,也很简单的,不就是不爱不恨吗?
况且,话说回来,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商酌的可能性,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想通之后,她定定的看着慕容恪,一字一顿的开口:“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再有情,更没有爱。明日起,我会搬到后院去住,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
“我想,这点自尊王爷不会吝啬到不给予我吧。”
慕容恪就那样立在床前,沈默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丝毫想要从她的脸上寻找出一丝的蛛丝马迹。
“王爷,事已至此,您又何必装作舍不得呢?在您开口的那一瞬,就应该已经是预料到了今日的一切了。”
“不过,有件事情压在臣妾心底好久了,不吐不快。”
“希望王爷可以据实相告!”
“你说!”
“王爷,对于那个萧晓,您是否真的爱上了,我说的,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毫无保留的爱。”
一室静寂,可是这一切已经是答案了。
恪王妃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王爷,那臣妾就祝您以后一帆风顺了。希望,您能够实现您毕生的梦想。”
这是一个何其的决绝,何其的骄傲的一个女人,慕容恪这一瞬间才知道。
原来,他的王妃,他竟然是在要泾渭分明的那一刻才看懂她。
要么深爱,要么陌路,丝毫没有一丁点的含糊。
他伫立良久,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都化为了嘆息声。
他潜意识裏面已经是知道,一切的劝解和安慰已经是无济于事了。
可是,他註定不能够停手,因为,他不舍,更不能!
翌日,恪王妃就搬进了后院中。
看着那静寂的院落,慕容恪莫名的有一种心慌,他知道,一切已经是回不去了。
正在此时,院落中走出一个倩影。
正是恪王妃的贴身侍女,小隐。
“王妃今日可好?”
慕容恪负手而立,还是忍不住的相问了。
“启禀王爷,今日王妃都在看书,和往日无异。”
“是吗?”
“嗯。”
“好生照看好王妃,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唯你是问!”
“奴婢遵命!”
慕容恪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伤害到恪王妃的唯有一个人,那就是他。
当然,或许他潜意识裏也知道,可是却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是一个男人,身上有他难以放弃的重担,他註定不能够如寻常人家那般,固守一室的温馨。
因为,他的血液中生来就流着皇室对于权力的欲望,并且随着时间的消逝,与日俱增。
原府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嫁给慕容恪呢?”
“您明明知道我心底无意与他,为什么还要强求女儿呢?”
原木槿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做隐忍,什么叫做妥协。
江湖中数年,她也见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不想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面临这样的尴尬和抉择。
“记住!今日的你,已经不再是原木槿了,你是原雅晴。”
“而这一切,都是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原木槿似笑非笑,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第一次,父亲在她的眼底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到让她有一种不寒而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向疼爱她,宠爱她的父亲却忍心把她推向火坑呢?
突地,她想到了宫中的那个女人,或许,早在这偷梁换柱的游戏开始的那一瞬,父亲就已经是暗自计划好这一切了。
难道,自己只是父亲棋局中的一日棋子,这样的认知,让原木槿有些不敢相信,却不能不怀疑。
“父亲,您的这场偷梁换柱,暗度陈仓,是不是就是为了有今日?”
说这话的时候,原木槿的嘴唇都是颤抖的,她多么的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多么希望父亲能够否定这一切。
可是,现实终归是现实,没有任何的假设。
“木槿,为父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原家现在的处境不比往日,难道你就忍心让我们原家几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原家向来只效忠皇族,是皇室的守护者。可是,一味的效忠最是愚昧,原家能够屹立不倒这么多年,期间又有多少的逢迎和妥协呢?”
“当*嫁入宫廷为父就和你说过,不管你和皇上之间有什么协议,都不允许你逃离这宫廷,因为,那不单单是你和慕容景之间的约定,更是我们整个原家对于慕容世家的效忠和臣服。”
“如今,江山面临易主,而这慕容世家也唯有这慕容恪堪担此重任,我原家又岂有不支持的道理。”
“而你,就是我原家和恪王之间的纽带,不论未来的方向如何,彼此都需要一些的制衡。”
“父亲,这些就是你要和我说的吗?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吗?”
原木槿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卑鄙无耻到如此的地步,而这个男人,竟然是她的父亲。
怪不得,怪不得当日二哥会那样的颓废和绝望,他登上这原家掌门人的座位,其中又有多少是父亲胁迫的呢?
“父亲,女儿今日就告诉你,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原木槿不是小猫小狗,不是青楼中的妓女,随意就把自己给买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
“女儿有多大的能耐,有多么的倔强,父亲想必是清楚的。所以,希望父亲不要逼我。不要让我和您走上敌对的那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