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国山洞的时候,我就无时无刻的不再压抑着自己,你知道我是多么的想把你给杀了吗?”
“可是我最终还是忍住了。知道为什么吗?”
萧晓不禁的后退了几步,疏影说的这些话她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真没有想到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生竟然心思如此的歹毒。
“为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萧晓的嘴唇都是颤抖的。
闻言疏影哈哈大笑起来,她冷冷的看着萧晓,强迫自己站起身来。
虽然,她早已经是身负重伤,可是,却还是不想让萧晓这样的居高临下。
“你问我为什么?好!我就告诉你!”
“当我察觉到阁主的变化的时候,我不停的安慰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哥哥的过错,如果不是他无意中被人给利用了,促成了当年的惨剧,阁主也不会变的那么的冷酷无情,变的嗜血,狠戾。”
“可是,我慢慢的才发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萧晓铸就的。”
“阁主是多么尊贵的身份,他在我们冥玄阁就如神祗一般。可是,他却甘愿做你的影卫。”
“阁主曾经说过,为了你,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要是敢伤害到你一根毫毛,他就要所有人来陪葬。”
“也是那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真正让阁主改变的人是你。是你这个邪恶的女人,你给他取名为无杀,不就是让他走到今日这种地步吗?”
“你的初衷就是让他无心无爱,单单的效忠于你一个人。你就是一个妖怪,肯定是给阁主施了什么*,否则,怎么可能这个样子。”
“不!不!不是这样子的,我没有,我没有!”萧晓想要大喊,可是声音却是哽在嗓子裏,发不出来。
这样的指控对于她而言是何等的残酷,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些。
难道,真的是她造就了这一切,真的是她做错了吗?
“刚开始,我还可以忍你,因为我只是冥玄阁一个身份卑微的属下,可是,阁主带你来到这苍山之巅,竟然把你安排住进了竹楼。”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以后冥玄阁所有的人都将向你臣服,你和阁主一样的尊贵,一样的拥有生杀大权。”
“我如何能够让一个把阁主给毁了的女人顺理成章的得到这一切,你不觉得太容易了吗?”
“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是的,碧莹刚才所说的话的确是让我感到寒心,可是曾经发誓相随一生的人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人了。我除了宽恕还能如何,她今日这样子,也是被你所害的。如果不是你,她绝对能够重新得到阁主的心。”
“都是你这个可恶的女人,都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错!”
萧晓静静的看着四周,仿佛眼前所有的声音都不存在似的,看着窗外的冰雪晶莹,她整个身子都僵硬住了。
如此纯粹,剔透,如此的干凈的地方,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纷争,这么多的暗算。
就在萧晓晃神之际,竹门突地打了开来,雪光毫无遮掩的投*进来,那一瞬的无杀就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仙人,他就那样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紧紧的把她搂在了怀中。
萧晓没有挣扎,她就那样一动不动任由无杀紧紧的抱着,她的泪水*了无杀的衣服,那一刻,她哭的像是一个孩子。
几名浑身素黑,头戴面具的男子冲了进来,手中凌厉的剑锋,不用想这就是传说中无杀培养的死士。
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无杀淡淡的挥了挥手,睨笑着看着疏影,就那么一秒钟的空隙,他的手已经是狠狠的捏着疏影纤细的脖子,越来越用力。
“说!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带人私闯竹楼,我看你真的是活腻了!”
疏影陡然变得青紫的脸色让萧晓不由的有些揪心,不过,她知道她此刻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够做。
因为,今日的无杀,绝对不会放过疏影的。
更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隐隐几声,疏影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无杀制住了咽喉,她就那样狠狠的看着萧晓,眼底的杀气更重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不知死活的忤逆让无杀改变了决定。死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比起死亡,世间还有好多方法,能够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既然她要玩,那么他很是乐意奉陪。
无杀冷冷的看着疏影,毫不留情的一松手,只听砰地一声,疏影就瘫倒在了地上。
“无杀,你想做什么?”
看着无杀愈发狠戾的眼眸,萧晓的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一下,这样的无杀,是她从来都不曾见过的。
她走上前,怯怯的拉了拉无杀的袖子,却见无杀单手一挥,指尖出现了数枚银针。
在雪光的映衬下,让人不寒而栗。
无杀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着看着地上的疏影,缓缓的走近,居高临下的睨视着她。
瞬间,他单手一挥,银针如数挥出,没有一丝声响的,竟是如数的进入了疏影的脑心。
可以说,那时候的疏影是极其的恐惧的,她不可置信的睁着大大的眼睛,想要挣扎,想要开口,却是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看到如此残忍的场面,站在一旁的程碧莹终于是开口了。
“九哥,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如此对待疏影。她是疏影啊?你怎么可以?”
“你也知道她是疏影,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还念着当初的情分。”
“如果不是你,她又如何会有今日这种结局。你说,到底谁是罪魁祸首呢?是你,还是我呢?”
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只见程碧莹大笑一声,冲上前来,就要把萧晓推到地上。
当然,她所有的疯狂在无杀的面前只能是垂死挣扎。
无杀冷哼一声,鄙视的看着程碧莹:“程小姐,我总想着,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是会吸取一些教训的。可是,想来还是我过于高估你了。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不介意,可是,唯独今日这件不行。”
“人都有自己不可触碰的逆鳞,而你,今天逾矩了。”
“九哥,你,你竟然想杀了我?”
程碧莹颤颤的后退着,她满眼的不可置信,却在退无可退的时候,大声的嘶吼着:“你就是一个魔鬼!亏我那么的爱你,你曾经说过,不论我做了什么错事,你最终都会选择原谅我的。”
“当初原木槿妄图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时候,你怎么安慰我的,你说,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动摇你对我的爱。”
“可是现在呢?我都已经是这么的卑微,为了你,我疯疯癫癫,为了你,我忍受那么多的流言蜚语,为了你,我不惜利用我最好的姐妹,而你给我的,又是什么?”
“我是对不起疏影,可是比起你来,还是小巫见大巫。银针禁锢,你真的要把疏影送进销魂窟吗?”
“她如此骄傲的一个女子,干凈的就如孩子一般,你怎么可以任由那些手下像对待妓女一般的任意的践踏*她!”
“她是把你当做哥哥的!”
“住嘴!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萧晓默默的走出了竹楼,她是真的想要静一静了。
为什么,相爱相杀,命运是何其的不公平。
她承认,自己不是一个救世主,所以也不想过多的插手无杀和程碧莹之间的恩恩怨怨。
可是,疏影的结局却是她不曾想过的。
说到底,这件事情谁都没有做错,只不过是守护的人不同罢了。
坐在石凳上,看着天际的夕阳,萧晓不由的有些微怔。
“怎么坐在这裏,身子才刚好转一些,怎么一点都不註意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耳侧传来了无杀关切的声音,萧晓没有问他最终如何的裁判了程碧莹,她不想问,她怕知道现实之后,更增添一种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