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殷不其如何能够想到我会留有这一手。早在十年前这瓶解药就应该销毁的,或许早在那个时候,早在我偷偷地把它留下来的时候,我已经是不想在信任他了,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很是讽刺呢。”
“你的意思是?”殷紫怡伸手就要去拿,潜意识裏,她真的不想做傀儡的。尤其是想到殷不其做的那些疯狂的事情,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被人如此残忍的对待,却还要妄想她像奴仆一般的效忠于他,任他差遣,这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皇后娘娘,您想通了吗?”玲珑倾身向前,眼神直直的看着她。
似乎,在逼迫她痛下决心。
“皇后娘娘,本王可以答应你,尽我所有,用殷不其的死亡来做祭奠,相应的,你也得答应我,从中周旋。虽然本王知道你现在手脚有些束缚,但是,机会总会来的,难道不是吗?”
“况且,本王还知道一件事情,那个昭华殿的太子,本就不是您所生。既然您已经是无后顾之忧了,又有何顾及的呢?”
“不,我不需要你杀了他,他做了那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我如何能够让他轻易就死去。”
“王爷只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届时您勿需动他一根毫毛。我也要让他尝一尝被亲人残忍的伤害的感觉,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皇后娘娘真是爽快之人,也不枉本王费如此大的周折。”
说罢,就对玲珑使了一个眼色。
玲珑会意,双手把解药送上:“皇后娘娘,虽然您如今已经是失魄之人,这药虽然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却是可以让您免受殷不其的控制。”
殷紫怡还是有些意外的,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了。
似乎,所有的事情,她内心深处都有着一种浅浅的戒备。
就如此刻眼前的这解药一般。
似是看出了她的顾及,玲珑爽朗的笑了起来:“皇后娘娘,您勿需担忧。王爷的大业您也是知道的,如果王爷连这种诚意都没有,又如何执掌这天下呢?”
说着,从裏面掏出一粒药丸,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殷紫怡略一沈吟,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接了过去。
看着殷紫怡这样的警惕,慕容恪一双眼睛似是要笑出声来,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顷刻间,殷紫怡就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她凤眸一凌,像是要掩盖什么似的,头颅太的高高的:“王爷这是在笑什么?”
慕容恪干咳一声,似是斟酌了一会,覆又开口:“皇后娘娘,其实微臣还是挺怀念您以前的样子的。”
“那时候,虽然也有权势的纠纷,但是,最起码好多人都还记得什么叫做快乐的感觉。”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没用的话语了。不过,本王还是要最后提醒一下娘娘,以娘娘的才智,应该知道如何在宫中保全自己的。打草惊蛇,或者是鱼死网破,都不会是最好的结局。”
慕容恪话语中的意有所指,殷紫怡又岂会不知道。
她心底微微一颤,隐隐的觉得自己也是在刀尖上行走。
可是,即使现实再如何的凶险,她都不允许自己有半分的退缩。
因为,殷不其欠她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心底的恨意只会与日俱增,脑海中有一个声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叫嚣着,不杀了殷不其,誓不为人。
殷紫怡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慕容恪,只见他眸光深敛,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以后,她就要和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站在同一条的战线上了。想及此,她轻轻的自牙缝中丢出了一句话:“恪王爷,如今殷不其在宫中大行其道,所有的大臣唯恐成为刀下亡魂,事已至此,王爷真的有把握颠覆这种局面吗?”
慕容恪却是没有立即回答,只见他起身走向窗户,遥望着天际,久久之后才开口:“皇后娘娘,正如本王方才所说的,一切只需要谨记四个字就好。那就是事在人为!”
“有你和我裏应外合,加之朝中重臣现在早已经是怨声载道,本王想,他殷不其败亡之日,必是不远了。”
“慕容家的天下,不管是殷家,还是景家,都别痴心妄想,只要有本王在,必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慕容恪的话语中,有着一种潜定的气度,清淡却又有力,让人觉得有一种信服的感觉。
玲珑就那样遥遥的看着慕容恪的背影,她的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
事已至此,其实她已经是不想理会那些情啊,爱啊,女人最重要的是懂得保护自己,只有自己对自己好了,别人才不会看低你。
以前她不懂,所以才会变得那么的卑微。
现在,她可以不奢求男人的爱,但是必须找一个能够庇护她的人。
一个强大的后盾,来保全自己的一生。
清晨时分,天光微亮,阳光透过窗纸散入殿堂。
不远处,肃穆的礼钟已经是隐隐的传了过来。似乎,每一天的钟声都在宣告着新的希望。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殷不其却是一点都未体会到。
庄严肃穆的凌霄殿,却是满室的寒冷。
高处不胜寒的日子过久了,真的是会厌烦的。
有好几次,他都梦到了曾经的那个陋室。草屋,樱花,妻女,似乎那才是一种幸福。
站在这凌霄殿的正殿中,整个凌城几乎都是俯览在自己的脚下。这种至高无上的皇权,这种运筹帷幄的快感,只是他仅剩的东西了。
天阙辉煌,万民臣服,他似乎是麻木了却又似乎变得更加的贪婪了。
虽然,现在他是这皇朝中绝对的权威,可是,这天下还是慕容家的。
江山易主,朝代更替,他似乎是得加快自己的步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