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生活仅仅只有不到半个月,可是,柳依依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也正因为此,在景安熠离开之时,她选择了追随。
“不要胡闹了!”
“我怎么会是胡闹呢?你知道吗?其实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一个人行走江湖了。”
“你不带我走,除非你觉得我是累赘!”
从小被父亲溺爱的柳依依又如何能够轻易就放弃。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听闻景安熠要离开的时候,她的心就觉得很是不安。像是失去什么似的,有一种落寞的感觉。
按理说,他走了,她不就是自由了吗?
她就可以畅游天下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开心不起来呢?
这段时间,景安熠就如哥哥一般的宠爱着她,甚至比之哥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天夜晚,她破例的去求了爹爹。
长这么大,她很少低头的。却愿意为了追随景安熠,而敲开了爹爹书房的门。
当她说出她的想法的时候,爹爹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似乎,在他眼中就本该如此。
她有着一丝的诧异,按理说,爹爹不是应该竭力的反对吗?
为什么,现实却是如此。
柳庄主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底充满了爱意,他暗暗嘆息一声,道:“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眼睛裏的光芒。女儿啊,如果爹爹妹子看错的话,你应该是爱上了晋王。”
“只不过,爱上那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真的不知道对你是幸还是不幸了。”
“王爷是有远大志向的人,聪明如你想必知道他所追求的是什么。”
“你如果爱他,或许有朝一*就会成为他身边无数女人中的一位。如果他得以坐上那高位,你或许就成为了后宫中翘首垂怜的女人,这样的结局,你愿意吗?”
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想到那么多人来分享一个男人,她的全身几乎都是冰冷的。
却在这时,她撞入了爹爹沈静的眼眸中。
“爹爹,您想必是有良策的,快点说啊!”
“依依,你知道吗?一个女人能够让一个男人动心,有时候,容颜,才情,亦或是床第之欢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是什么呢?”
柳依依紧紧的攒着爹爹的衣袖,眼底有着深深的好奇。
“是她身上一种独特的特质。你知道吗?有时候,如果你没有这种特质,即使你竭尽所能的讨好他,你在他心底也只会是过眼烟云。”
“为父的意思是,你既然已经爱上了他,就要当那个独一无二。最起码,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女人大多数是在闺中守候,这样穷其一生的期盼,更多的不会带来垂爱而是日覆一日的孤寂。你随他去西北吧,边陲之地虽然凶险,可是如果能够伴他度过这最艰难的时刻,他必会一生铭记你的。”
“到时候,如果你们两情相悦的话,你们可以选择在一起。”
“如若不然,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必是不会强求的。”
“你走吧,为父知道如果不答应你,你一辈子都会后悔的。为父不愿意你束缚了自己。我的女儿,就应该是天下最自由的人。”
那夜,她紧紧的搂着父亲的脖子,哭的稀裏哗啦的。不知道是对于父亲话语的感动,还是因为不知道路在何方的迷茫。
到了后来,事情也就发展到了今日。
战场上,他英姿飒爽,帷帐中,却又温文尔雅。这样一个男人,让她如何能够不倾心。
从回忆中晃过神来的时候,柳依依正看到景安熠有些出神的看着她。
这么多天了,他和她从未有过任何的阶越。
她时不时的就如小孩子一般的搂着他,可他对于她,像是不忍心辜负她似的,只是一味的纵容,却又从未想过让彼此融为一体。
好些时候,她是猜不透他的。
柳依依轻轻嘆息一声,伸手摸索着他的脸颊,眉毛,鼻子:“王爷,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好多时候我都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你离我很近,却又离我很远。”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更不知道哪一种女人王爷会以生命来爱。”
景安熠闻言,笑了一下,伸手在她鼻子上一弹:“别胡思乱想了,即使是有,现在也已经是成为过往了。”
“在这裏是不是很闷啊,早就说过不需要追随我来,你偏不听。”
“我看都是柳庄主把你宠的不成样子了。”
柳依依故作生气的板着脸,腮帮子鼓鼓的,煞是可爱。
看着如此行径的柳依依,景安熠再一次的缴械投降了。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只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肯追随他来到这边陲之地的女人吧。
王府中那么多的女人,无一不是贪恋着他的权势,勾心斗角,只不过是为了母家的尊荣。
柳依依,这个女人却是那么的不同。她从不说爱,却又追随他到这和不毛之地。
荒漠中,要知道如此恶劣的环境,好些时候连那些七尺男儿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女人呢?
可是,可是她却从未有过任何的抱怨。
似乎,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有着自己的思想,有着自己的坚持,更有着自己的执着。
她从未说过任何有关利益的话语,也从未为茗剑山庄讨过任何的恩赐,这样的女人,有时候真的让人难以揣摩。
她不是太过于聪明,那么就是太过于愚蠢了。
“王爷,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难不成您终于觉得我有着倾国倾城之貌,无意中爱上我了?”
柳依依的调笑让景安熠诧然失笑,却也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颤,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柳依依,看着她身上的那种坚持,他就会难以抑制的想起另一个女人。
萧晓,这个他生命中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不知道现在身在何方呢。
“天色晚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记住,行军打战是男人的事情,你没事别总去拿些危险的地方,听清楚了吗?”
柳依依不甚在意的努了努嘴,“你知道吗?你那一百个精兵也难敌我一人之力。我柳依依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虽不说是威吓武林,却也不缺乏自保的能力的。”
景安熠看着柳依依如同孩子般的表情,眉头紧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战场不比江湖,哪容你儿戏。”
“明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随意的走出帷帐。知道吗?”
“哼!”柳依依不甚在意的撇了撇嘴,却觉下颚一紧,就撞入了景安熠充满阴霾的眼眸中。
“听清楚了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当下她也唯有点头了。
看着景安熠决绝的离开的背影,柳依依心底却是有着浓浓的喜悦。
他终归还是在意她的,否则,他哪会在乎她的死活。
尤其是他刚才那个别扭的样子,让柳依依真的很有成就感的。
似乎,他爱上了她。
这天晚上,柳依依激动的彻夜未眠。努力了这么久,潜移默化中她终于是要走进他的心底了。
在这西北边境之地,生活着实是单调。
这日,柳依依计上心来,向景安熠提出了要和他比赛骑术。
景安熠的鄙视真的是展露无疑,他就那样气定神闲的打量着她,似乎在考虑她那个身板到底有多少的战斗力。
“走啦,走啦。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不去战区,你就会答应我任何事情吗?”
“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欺瞒我一个女子,说出去,真的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景安熠淡笑的看着她,眼底有一种无奈,“天下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如今一看,古人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