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关也不说话。
等到了太子府,二人才谈起这一天的事,“如果有这件案子,刑部不可能没有记载,但是偏偏没有。”
慕关,“所以这才是最大的疑点。”
“看来刑部需要彻查了。”季白卿说完,忽而想起什么,“你那位阮姑娘有没有说了别的?昨日让人和父皇说了此事,父皇让阮竹去地方上任,是希望查清地方粮草的事,并没有牵扯到人……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人不想让他去。”
“所以太子昨日是在逗我?”慕关显然没有抓住重点。
“难得你回来,还不许我开次玩笑?”季白卿瞥了他一眼,面上微笑。
慕关神色不动没出声反驳,他昨日因为太晚没去沈相府上,今日早朝还准备私下和皇帝说,恐怕皇帝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如果皇后在的话,一定会说,现在倒是聪明了,林云婉那会怎么不见你有多聪明。
“行了,还是专註正事吧。”季白卿用扇子敲了敲手心,这事他得报予父皇才行。
而且慕关遭遇与当年颇为相似,也不知道这幕后之人会是谁。
能压刑部卷宗的人,可不少,也不多,但都是位高权重之人。
看来这次估计要彻底清洗了。
晚上阮苏坐在床上,她有些睡不着。
并不是因为慕关,而是因为书架裏的那本书。
那本书藏在书架上,还安然无恙的放在那。
阮苏没有过去看,也没有将它拿出来。她怕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不安全,甚至不知道自己会牵连到谁。
她该和慕关坦白,还是守口如瓶?
阮苏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夜间偶尔有狗叫声传出,一道黑影穿梭于夜幕之下,很快就没了踪影。
男人打开密室,见裏面已经有了待命的人,还未坐下就吩咐道,“去将有关阮竹的一切消息销毁掉。”
等人走后,男人看着璧上燃烧的烛火,“到底是谁,还是说……”
今日一大早雨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阮苏望着檐外坠下的水珠,估摸今日大抵应该没什么事做了。
她干脆一整天都呆在书房裏,调了一些彩墨坐在桌前画画。
她画着窗外的院子裏的情景,雨下的十分温婉,这是入秋后的第一场雨,这之后天气就会渐渐转凉。
阮苏画了一会,又想起慕关,他说等他回来就向自己提亲,但是现在阮苏不提,他也不说。
阮苏甚至想,就这样下去多好,最起码她不用太担心自己是否会给他一家带来不详的灾祸。
尤其是书架后面的那本书,像是一把剑戳着她的脊椎,促使着她迅速做出决定来。
但是现在还不能,她不知道谁该信任,谁又不能信任。只要走错一步,对别人来说并无什么妨碍,可是对她来说,一个走错就是万丈深渊。
况且祖母年纪大了,阮苏不想让她担心。
只是当年的事到底是因为什么,她父母幼弟是否真的过世,连阮苏自己都不清楚。
毕竟她们到现在只找着了母亲的遗体,其他人呢?或许还活着,或许已经死了。
阮苏脑子裏乱七八糟的思想让她有点头疼。她强迫自己忘记那些事情,只是低头画着画。
这么久了,也该过去了,她不想参与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也不想慕关陷入绝地。
或许会有那么一个机会,但绝不是现在。
外面的小雨淅淅沥沥,慕关在和母亲商量聘礼一事。
回来后他就一直在和慕母商量着,只是没有告诉阮苏。
接下来几日都是雨天,慕关随季白卿去调查当年一事,他没有和母亲说是什么事。
每当他与季白卿发现一个线索,但是很快那条线索就会断了,明显是有人不想让人知道当年的事。
而对方越是这样,二人就越是怀疑,这背后究竟会是什么人在推动着这一切。
天子脚下居然还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几天调查无果后,季白卿被气笑了。
他还就不信了,这世上真有不透风的墻。
这也从侧面证实了,朝堂上一定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甚至掌握了他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