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苏和云彩转身离开,抬头见那两位客人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阮苏心裏一惊被他吓住,随后又回神对他福了福身,与云彩出门去,等到了门口,她才回过味来,刚才那人是前日才见过的一位将军。
只是当时他骑在马上,也不是这副平常的打扮,阮苏一时没认出来而已。
撑开伞的时候阮苏忍不住回头去看,正好遇上对方的目光,心裏不由一慌,阮苏回头不再去看,与云彩一起打着伞走进雨中。
等走了几步,阮苏略顿下脚回头看了一眼书肆。云彩对阮苏的动作莫名,唤了一声,“小姐?”
阮苏这才反应过来,对她道,“走吧。”
门外的雨似乎又大了起来,不过慕关也不急着走,和身边的小厮呆在店裏,准备买些东西回去。
瞧见刚才的少女,慕关本不欲问的,毕竟只是陌生人,虽然好奇她刚才拿的是什么东西。慕关虽然不问,但他今天带的人倒是一时嘴快,和方老板聊了起来。
“老板,你刚才给了那位姑娘一包什么东西?”
方老板抬头见小厮一脸好奇,也没有藏着掖着不说,“几本需要抄写的书册,现在的顾客不想要印刷行的东西,非要手抄的才觉得好。”
“说起刚才那位阮姑娘,几年前父母突然离世,没过两年她爷爷也去世了,说好听点都是意外,说的不好听是这姑娘命硬,给克的。”方老板似乎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暂时放下手裏的账本,和小厮在那唠嗑,“她家现今没个男人,只有一个祖母还在,日子也不像以前,所以我就把这抄书的活给她,多少帮衬一些。”
“那她怎么不找个人家嫁了?”小厮又问。
“七山。”慕关眼睛扫了小厮一眼,示意他别再问了,倒是方老板不怎么在意,和他说了原由。
依阮家现今的状况,是没有人会上门求娶阮苏的,就算有,也是和许世昌一样,想要阮家的祖宅,都认为那屋子能得不少银子。也没几个人知道这宅子很少修缮过,有些地方已经不能住人了,裏面的院子大多都荒芜了,就算要卖也卖不到多少钱。
不过这些都是阮府内部的情况,别人也不知道,方老板是外人也不清楚,只说有人觊觎阮家的祖宅。
慕关听了也只是觉得这位姑娘身世可怜了些,心裏没有多大的感触,他让七山别再问了,选了几幅画让方老板明日找个时间送到他府上。
出了书肆,七山给慕关打着伞,走在路上他忍不住问,“少爷,我们是回将军府吗?”
“找家酒店,都已经正午了,先找个吃饭的地儿吧。”慕关看着路上稀少的行人,让七山留意着点。
七山应了,他也觉得有些饿了,虽然出门的时候他吃了不少东西,但都几个时辰都过去了,早饿了。主仆二人找了临街的一家酒店进去,慕关点了几个菜,坐在二楼窗边看着外面的雨,也不着急着回去,一杯一杯喝着酒。
到家的时候,阮苏裙摆都沾了雨水,鞋子都已经湿了,她和云彩先各自回到屋裏换鞋。到了自己房间阮苏先把方老板给她的油纸包打开,好在有一层油纸隔水,没有雨落进去打湿书页,阮苏松了口气。
打开纸包,裏面有五本书,一本有字其余四本无字,抄完这四本书最起码要用十天的时间。阮苏先将书放到一旁,换了身衣服,才打开方老板给她的书看了起来。
这些都是一些大儒作的文赋,被人收录成册。
阮苏给方老板抄书时,也会录一份留下来,这些东西虽然对她来说无用,但是对安安却有用处。
屋外雨落檐下,串成一串断线的珠帘,落在地上形成水洼。雨珠打在窗外的芭蕉上吧嗒吧嗒,阮苏坐在窗边看书,一时也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等云彩打着伞过来叫她时,她才察觉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了,而她午饭还没吃,她这才放下书拿着伞去厨房吃饭。
下午的时候阮苏又考教了下安安的功课,才开始磨墨准备抄书。
书房这边一般很少有人过来,除了偶尔云彩会过来喊阮苏去吃饭外,也就安安过来待会,等阮苏问完问题,他又跑回他娘亲身边。
外面的月季被雨打的蔫蔫的,鲜艷的花朵沾着雨珠,阮苏只瞧了一眼,便专註于书本。
因为是抄写,不是印刷,只要错了一个字,阮苏就要裁了那页纸重新来,所以这事是容不得半点分心的。
到了傍晚,雨势终于收住了,外面的树木枝叶被大雨冲刷了一下,变得焕然一新。只是这场雨过后天气会越来越炎热,白天会变长,夜会缩短。
时间过的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