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黑面神,她是你们立海大的经理吗?比我们的慈郎绵羊还喜欢睡呢!你说是吧,水仙?”
不熟悉的声音,是个女的。
她刚刚说的是,黑面神,绵羊,水仙……
真希的心狂猛地跳动起来。
这个人……
“不要叫本大爷那个不华丽的名字!”迹部颇为不爽的声音在真希上方响起。
“那,叫你女王?”依然是那个调皮的女声。
“铃木市你给本大爷适可而止!”
迹部终于爆发了,随后就是满场静悄悄静悄悄中,冰帝军师拍着迹部的肩说算了算了的安慰的声音,以及铃木市碎碎念叨说本来就应该这样的声音。
听着迹部和忍足离开的声音,她揉着头发撑着长椅慢慢坐了起来。
肩上一热,一股外力帮助她坐直了身体。
散发着草莓香味的吸管伸入了她的嘴裏,她贪婪地吸了几口,然后推开,拿起旁边的人递给的湿毛巾,冰冰凉凉的擦着脸。
“谢谢,弦一郎。”她把毛巾还给对方,并给出了一个微笑。
“不客气。”戴帽子的大男孩把毛巾随意挂在椅背上,背对着她看着正在比赛的队员们,但是接下来的话还是和她说的,“你昨晚又没睡?这次又是为什么?”
“啊,”她随意回答着,也在场上寻找着,“一些事情。”
真田弦一郎回头看了她一眼,覆又转回去,看着球场,却没有再问下去。
“餵!”铃木市撅着嘴,一屁股坐在真希的旁边,挑起一双杏眼斜瞪着她,“你是立海大的经理?”
真希眼疾手快在她坐下去之前,抽出了先前盖在自己身上的两件运动上衣,以及枕在自己脑下的运动裤,摊在腿上慢慢迭着。
“我在跟你说话呢!”铃木市提高了音量转过头来瞪着真希,伸手想要去抢她手上正慢慢迭着的衣服。
“什么时候,”真希在铃木市前面一步把衣服迭好,转身背对着她把衣服迭放在身体另一侧,“冰帝开始收这种素质的人了?”
“你说什么?!”铃木市暴跳,一声怒吼,让整个球场顿然安静,只剩下球落地以及外面喧嚣的声音。
“连身体素质都这般低下!”真希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练习场裏格外的突出,刚刚睡醒时带着的鼻音,慵懒魅惑,让人沈迷其中。她抬眼淡淡一瞟铃木市校服上的冰帝校徽,曾经引以为傲的标志现在却觉得有些刺眼,“那我就再说一次,你听好了,上一任的学生会会长(被骂一号,真希不知道是市原凌)真是没眼光,居然选了一个会收你这种素质学生(被骂二号,真希指名道姓说是铃木市)的接班人(被骂三号,真希猜想应该是迹部景吾)!”
球场上传来一片抽气的声音。
玩过《最后的骑士团》的人都听得出来,这个声音,这个腔调,与rose
black在玫瑰庄园训人的配音简直是一模一样!即使是慵懒,却带着极度的危险!
这个声音代表,rose小姐发怒了。
无数只的眼睛盯着慵懒靠坐在教练席上,白色运动装,身材修长,吸着贴着“真田”标签的水壶的冷艷少女。
“那就麻烦你教一下我,应该有怎么样的素质吧!”铃木市显然不知道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冷笑着挑衅,“网球决胜负,怎么样?”
“要挑战前辈的话,先过了我这一关吧!”球场上嚣张跋扈的声音,是红着眼睛的切原赤也。
“赤也,你先把自己的比赛结束掉吧!”真希微笑地看着他,声音柔软地如同在游戏最后的那个夜裏,rose倒在ron的怀裏,虚弱的柔软道歉的声音。她转向似乎还在发呆的真田,“弦一郎?”
“嗯?”真田猛地醒过来,扫视球场,声音猛然提起,“你们都在干什么?太松懈了!马上继续比赛!”
“昨晚没睡好吗?”真希探身伸出右手,握住真田的手,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对了,幸村呢?”
“餵!不要无视我!”铃木市站在真希面前怒吼。
“冰帝的来了?”真希没看见也没听见前面的人似的,只轻声问真田,“是谁带的队?”
“迹部景吾。”真田回答,“还有忍足侑士。他们去外面接人,你认识的,我哥和冰帝高中部的,市原凌。其他的人都在比赛。但是,”他皱皱眉,声音小了一些,“这些人似乎不是冰帝最强的。”
“我说你呀!”铃木市怒吼着,却没得到搭理。
“幸村呢?”真希弯腰,从脚边把自己的网球袋拖了出来,打开,拿出一支fila的球拍,在手裏心疼地摩挲着。
“住院了。”真田的声音格外的低沈,“去年冬天的时候。”
“真可惜,”真希撇撇嘴,她可不能记得漫画裏那位人物倒下的时间,继续摩挲着手裏的球拍,“亏我还带了这只限量版拍子呢!”
“餵!”铃木市真的怒了,直楞楞瞪着真希。
“你要找他打球?”真田有些诧异。
“不是。”真希轻轻摇摇头,“贿赂。”她轻轻地说,“因为有事找他帮忙。”
“前辈!我打完了!”切原赤也兴奋地朝这边跑过来,脸上的兴奋突然变成惊惧,“餵!”
耳边风声呼啸。
左手,先于思维以及视线,抬起,格挡。
视线所及,是一支网球拍。
“请和我打一场!”面前的女生,面容姣好却微显狰狞。
“你这家伙!”切原赤也红着眼睛冲上来,却被真希轻轻拦住,脸上闪过愤怒以及不甘心,“前辈!”
真希站了起来,静静打量着这个比自己矮不了几公分的女生,黑色卷发,杏眼桃腮,眉眼之中竟有几分熟识。
仔细一想,这个女生,应该是一年半之前,在手冢宅前,崴了脚被国光扶回家包扎的青学女生,似乎是叫做,“阿市”?
她瞇了瞇眼,隐去了大半的感情。
“你确定要跟我打一场?”她睁开眼,沈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是的。”铃木市无比确定地点点头。
“你需要先买保险或者先叫救护车吗?”真希看似无比认真地问。
“你才需要!”铃木市怒目圆瞪,头也不回走进切原赤也刚刚比完赛的场地,“就这裏了,你快一点!”
“赤也,你做裁判吧。”真希用一根发圈随意扎起头发,轻轻拍了拍切原赤也的头,用左手捏了捏拿拍的右手的肩膀。
“哦啦哦啦,好像有好戏看了呢!”独特的关西腔从门口那边传来,忍足侑士、迹部景吾、kabaji、市原凌和真田裕一郎五个人出现在了门口。
真希冷冷一瞥五人,点点地转了转脚踝就进了球场。
“我比你大,”真希突然甩出这么一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接下来才慢悠悠说出了重点,“要怎么让你?”
“不用了!”铃木市一翻白眼,“which?”
“你发球好了。”真希无所谓地站到后面。
“这可是你说的!”铃木市咬牙一笑。
抛球,起跳,挥拍,抽球。
原本看过无数多次的动作,这次在真希眼裏如同找不同的电脑游戏,不止是一格格慢动作卡机,更像是有人ps了她最熟悉的场景,让她把别扭的地方找出来。
在场外惊呼“外旋发球”的时候,真希的右手向后拐到一个别扭的角度,用一个别扭的姿势,在胸前的地方,把弹向自己脸的球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