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rose,”美女iris移了过来,“这个小帅哥又是谁?”她瞥了一眼迹部景吾,“我记得你刚刚说这位是你未婚夫,那么,”她笑瞇瞇看着白石藏之介,“这个是你男朋友?”
“现在还不是呢!”白石满意地看着迹部景吾眼裏不言而喻的怒火,笑得明快,“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么幸运呢?”
“……”迹部选择了沈默,只是看着真希,默默听着那群人起哄。
“你很幸运,”真希言笑晏晏,“有这个荣幸给这群人当导游。更幸运的话你可以拿到更好的东西,比如,这群人的签名,以及,友谊。”她把白石推到那群人面前,“这位叫做白石藏之介,我老爹学校的学生,今天就免费给你们做导游啦!啊,我找ron有点事。晚上带我姐还有我干爹来,请你们一起吃饭!”
“不是吧,小rose?”骑士团裏一个红色头发的男子不满地叫着,“我们才见面呢,你就这么忙吗?”
“就这几个小时而已啦,bee!”真希赔笑着,拉起bill——也就是她们所称呼的“ron”——的手,“而且,我们不是还有另一个计划吗?”
“那晚上见,”美女iris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脸颊,“一路顺风。”
“嗯,晚上见。”真希点头。
“我也要!”红发的bee指着自己的脸,满怀期待地看着真希,“吻别!”
“是吗?”真希勾起嘴角,“我今天穿的是高跟鞋呢!如果你不介意这么多人面前,和我的高跟鞋来一个吻别的话——”
“其实我更倾向于拥抱的!”bee张开双臂,而旁边一个黑色头发的却手舞足蹈地附和吟唱,“小rose,可爱的rose,拥抱一个,借我一点幸运吧!”
“受不了你们!”真希宠溺地笑着摇摇头。
迹部看着那四个搞怪的男子,一一和真希拥抱道别,有意无意朝他挤眉弄眼,于是别过头去,当做没看见。
bill看着迹部的样子,勾起一个微笑。
“那,晚上见。”最后一次嘱咐了白石藏之介,真希一把拉住bill,一把拉住迹部景吾,快步走向外面,“时间紧迫。”
一直到和真希一起带着这个名叫“bill
smith”的多余的人,一起回到了公寓,坐到了电脑前,打开了发件人名为“凌”的视频的时候,迹部突然明白过来,很多的事情。
比如说,真希跟着千惠到大阪来不是偶然。
比如说,原来他自己才是多余的。
诚然,冰帝的失利,是他的过错。
刚愎自用,轻视对手,过于乐观。
然而他很想知道,那个仅靠着关系进入网球部的打杂经理,又是怎么会在很久之前,就预料到冰帝此次会栽在一匹黑马上。
于是,他再也不顾女生的自尊,不顾市原前辈的面子,不顾监督的嘱托,不顾董事会的压迫,把那女孩早起来这裏收集的一摞数据,撕成两半丢在她面前。
那女生没有生气,也没有哭,只是从自己的背包裏又拿出一份备份的,倔强地递给他。
一样的结果。
他甚至有些过份地甩下一句话:“本大爷的队伍,不用你个外人来操心。”
然而那女生拿出了第三份。
他大手一挥,转头就走,完全没有理睬她。
可是她依然拦住了他,要把这个给他。
他不知道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绝了三次,为什么还能这么坚持。
他差一点就心软真的从她手裏接过了那份资料了。
如果她没有示意手冢的方向,问他:“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和手冢国光一直手牵着手的叫做‘若叶真希’的女人,你才拒绝我?”
若叶真希……
手冢国光……
一直……
手牵手……
理智,轰然崩塌。
去他妈的怜悯!去他妈的感动!
他想他那时,真的像是被踩中了尾巴——
突如其来的暴躁。
好不容易拜托了这个纠缠不清的母猫,却换来自家队友不好的消息。
而等他赶到了球场,却发现比赛在15分钟之内已经结束了——结束战斗的,是九州两大高手之一,橘桔平。
虽然面貌变了,他还是认得出来。
只是,为什么这个人会在东京的都大赛出现?
他看向手冢——不动峰和青学在在一个区,地区预选赛上极有可能碰见过,只是,手冢那家伙,真沈得住气啊!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已成定局——所以只要抓住下周覆活赛的机会便好。
到了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他可不能再让那些人得意!
回去的路上,铃木市那个女人居然没有黏上来,他突然有些不大适应——不过这样也好,估计是刚刚骂地有些重,还输了比赛,那女人要消停几天。
——他可宁愿她天天消停!
他此时很庆幸当时有一丝的良心残留,生怕那女人发疯寻死觅活的麻烦,于是打电话给市原凌问他的表妹,也就是铃木市有没有回家。
市原凌说家裏有些乱。
此时另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就是他很好心地问了一下出了什么事。
出了很了不得的事。
铃木市以市原凌的名义,让家裏那一帮兄弟们,去大阪动一个人,她给出泷泽本家的地址,以及那人的外貌——女的,一米七,咖啡色长卷发,穿的是白色的一套,就是近期在很多杂志上出现的那个,maki
green。
直到市原凌回家,发现家裏的人没了大半——他先以为是突然放假了或者集体吃坏肚子了,问过之后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喜欢的人,对于这个家族而言是一个秘密——任何有可能妨碍到他顺利统领这个黑道组织的秘密,一旦被查出,对两个人都是危险——所以他只跟家裏人外头人说是逢场作戏,以他在人外所表现出来的个性没人会想到是假戏真做。
他的电话打地很及时——再稍微迟一点的话,要么真希就受伤了,要么他这群兄弟就废了,或者更惨的,两败俱伤。
然后他吼了她。
然后她反驳了。
然后他给了她一耳光。
于是他的阿市表妹就捂着脸呜咽着跑了出去。
跑去哪裏,他不知道。
去做什么,他不知道。
他想,兴许阿市和他一样,也不知道应该跑去哪裏,去做什么。
只是,他担心她会去伤害他在意的人,也就是她所痛恨的人——若叶真希。
他发了个短信给她。
几个小时的搜索无果,突然想到迹部景吾似乎去找她了,于是给迹部打了个电话,叫他保护好若叶真希的安全。
这就是迹部知道整件事情经过的原因,然而他这时才想到,市原凌——他一直以为是真希所喜欢的那个人,以他和真希的关系,怎么可能为了真希的安全以及不想让她操心之类的理由,而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事实证明,他告诉她了,就在刚出事的时候!
而且不仅告诉了她,她还回了话,向他要出事时的录像带,还找来了懂唇语的朋友,帮她了解所发生的事情!
这两个人窝在主卧裏,一个人翻译,另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把它在另一臺笔记本电脑上打出来;若叶千惠在厨房裏做饭,关上门只听见一片噪音;而泷泽谦之在书房裏开着灯改着一摞试卷——
而他自己,倚在主卧的门框上,像是一个玩偶,先是被市原凌和若叶真希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弃之不理。
他回想起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似乎也是在若叶家——那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孩子,被长辈们介绍给自己之后,腼腆地笑了笑,然后跑开了,把他一个人留在突然熄了灯只剩下一片漆黑的花园裏。
一片漆黑的不止是花园,还有那栋宅子。
突如其来的停电,让他不由得恐慌。
这使得他在亮灯的时候,迫不及待地看这个黑暗中一直安慰着他的人——她的那双黑珍珠般的眼睛,让他沈醉其中,不能自拔……
他看着笔记本电脑前那个极度专註的女孩。
希望他们的人生,只如初见,一片光明过后,她握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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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希把电脑上的音节改了又该,“总结起来应该就是这样,第一句是‘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只不过是去教训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她看了看那边臺式机的视频,继续念着:“第二句是‘平时怎么就没见你这么紧张,难道是你的宝贝’。”
“第三句,‘我就是为了景吾又怎么样,哥哥你没有喜欢的人吧,你根本就不知道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忧心是什么感觉’,嗯,第四句,‘他就是因为满心裏只有那个若叶真希所以把我的话不当一回事,’”她缓了一缓,接下来的语气也减慢了,“嗯,‘我就是有预测的能力,就是可以预知冰帝会在那场比赛上失败,就是想打破景吾失败的命运,所以若叶真希必须先一步铲除’,啊!”
迹部心惊抬头,却看见她没受什么刺激,依然完好坐在那裏。
“啊,”真希啧啧,“凌也真是的,下手真狠!所以没有第五句,那丫头泪奔出去了。”
“你念的跟我刚刚翻译的不大一样啊!”bill把笔记本这边的臺词看了又看,“你改了很多,能确保她的本意吗?”
“是你日语水太差了吧!”真希凉凉地吐槽,“以前配音的时候就被我发现了!”
“我说这裏很多都提到你啊!”bill拿着敲着鼠标给她指出来,斜着眼睛看着她,“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切,”真希不屑撇撇嘴,“我又不是若叶真希。我都不姓若叶很久了。”
“可是,”bill用一只手撑住下巴,“有了这个之后,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啊……”真希也托住下巴仔细思考。
电话忽至。
打电话来的是市原凌。
说的却不是好消息。
铃木市……
被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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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休息一会儿吧。”市原凌端着一杯牛奶,递给真希,“我来看着就好——唉,本来你也不用这么……”
“没事,”真希依旧目不转睛盯着监视器,“我熬得住,习惯了。”
两天。
两天来一直盯着东京的各个路口的监视器,虽然有市原组的人和她一起日夜轮流监控,虽然有green公司自己人来帮忙找人,虽然有迹部财团的也帮忙找,虽然连(亚久津)仁熟识的一帮飞车党也加入找人队伍……
而真希还是不放心……
东京已经翻过一遍了……
甚至连警署的也出动了……
连迹部景吾都因为上学离开了……
而铃木市依然没有出现……
“但是我会心痛。”市原凌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虽然快到夏天,晚上还是很冷的,你穿上吧。”
“凌。”真希依然看着屏幕,“你刚刚,在外面,跟谁说了什么?还有,昨晚出去了?去干什么?”
市原凌不答。
“我知道问你的隐私很不礼貌,”真希轻轻地说,“但是,我希望,你在这件事上,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是吗?”市原凌的声音有些疲惫,他似乎是笑了笑,“我能对你有什么隐瞒的呢,真希?我会对你隐瞒什么呢?”
【你的心早已不属于我,你的身体也将不属于我,我又有什么不能对你隐瞒的呢?】
“东京,还要翻一次吗?”真希问。
“为什么你这么执着呢?”市原凌苦笑,“我一直以为你很淡泊的。是因为,涉及到你自己的安全吗?”
“随你怎么想吧。”真希依然盯着屏幕。
虽然铃木市这个女孩子很讨人厌……
虽然铃木市这个丫头决心针对自己要害自己……
但是她依然不想对她做出什么——如同她对若叶家对她的堂妹若叶莉香誓要赶尽杀绝那般的狠心……
同样背负着另一个世界的人的记忆,同样处在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环境——而那个女孩的命运恐怕比她自己的还要坎坷……
她真的不想下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真希这样想着,感觉到自己的心越来越软了。
铃木市本是私生子——虽然单亲家庭在那个地方很是稀松平常,然而如果这个唯一的亲人也去世了呢?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牵涉到那个叫“手冢国光”的少年,所以真希没有特意去查,只是知道当铃木市姓“市原”的在怀孕的时候便离家出走的妈妈过世之后,她便投靠了外公家,也就是市原组。
不仅如此,她还去找她的亲生父亲,拉拢了一系列的关系作为对外公的报答;从青学转学到冰帝,却只为迹部景吾一个人。
迹部景吾心裏的人,这是不言而喻的。
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迹部景吾赶过来了,第一句话就问:“真希呢?”
赶至裏屋,见两人依然守着监视屏幕,忽视了市原凌,依然是对着真希:“今天有没有好好吃东西?有没有好好休息?”
“没有。”市原凌代替真希回答了。
“这样不行!”一声巨吼。
然而吼出这句话的,不是迹部景吾,而是若叶真希。
“凌,我们一开始就错了!”真希突然放弃了屏幕,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俩,“我们,不应该怀疑铃木是假装被绑架的!她都这么久没有出现了,假如是真的被绑架了呢?”
“但是,”市原凌冷静地看着真希,细细地分析,“绑架她有什么好处?如果被绑架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铃木财团的二小姐,那倒是情有可原!绑架一个不成气候的私生女,有什么好处?”
“说得也是……”真希慢慢低下头。
若说绑架,要么为财,要么为权……
为财……铃木家显然不可能为这么一个丢尽他们家颜面的私生女送出钞票或者支票,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他们干不出来,最多也只是损人利己,比如在外面把别人的肚子搞大……
为权……铃木家最近似乎没有什么人参政,若说是财团内部的势力,那就得把那私生女拖油瓶供着——把人质放回去之后还混个p啊?!
“不要想太多了,”市原凌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你现在去吃点东西,睡一觉,我们替你守着,如果到了明天早上,还是没有消息的话,我们就再想办法?”
“嗯,我们去把东京的每个有可能藏着人的仓库都给它搜一遍……”真希喝着牛奶,眼皮渐渐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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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太累,她睡得太沈。
醒来的时候看见窗外电线桿的影子,几乎就环绕在它的底部——已经到了正午了。
大致地梳洗了一下,她走向那间满是监视器屏幕的房间,却没有看见人——不止是迹部景吾,连市原凌也不见了,以及今天本该值班的人。
监视器兀自开着。
她走上前,一一观察着,终于发现他们的行踪——即使看不见人,那些跟踪过她的车,还是有印象的。
不顾这一家其他人的阻拦,随便在车棚裏挑了一辆机车(你要是偷我车,我不拦你就真是天上下百年难得一见的青蛙雨了!),从头上拔下一根发卡,放手指上掰了几下,插入钥匙孔,撬开锁,骑上车就走。
本以为会一路顺风,却在找到他们的车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被警车拦了下来。
道路封锁。
她远远看见,一个担架出来,被一群人送上救护车。
迹部景吾和市原凌留在刚刚救护车停过的地方,一样的紧皱眉头。
她丢下了车,推开几层的警察护栏,跑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