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自己失去了左臂右膀……
那样的……
伤痛……
“你就是幸村精市吧!”许嫣很大方地向前跨了一步,“你好,我是许嫣,今天带着这个不成器的表哥真田弦一郎来看你!”
幸村精市微怔,然后呵呵笑了:“你好,我就是幸村精市。你们能来看我,真是太好了。”
“那你们先聊着吧,”许嫣摆摆手,“我去外面吃冰激凌,刚从九州回来,觉得这裏太热了呢!”她向真田伸出手,“弦一郎,包包。”
“路上小心,”真田弦一郎把背包和手机给她,嘱咐着,“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许嫣笑笑,朝幸村摆摆手,“我等一会儿再来打扰你!”
“嗯,好啊!”幸村微笑。
许嫣背好了背包,揣好了手机,慢慢一步步下楼,回想着来时的方向,搜寻着记忆中那家很不错的冰店。
点了一份草莓沙冰,慢慢吃着。
甜腻。
这样的口味是若叶真希和许柔的最爱,她却突然想吃麻辣火锅了。
嘆了口气,有时候,欲望就是这样,突然到来,毫无预兆。
一份冰点吃一大半的时候,她看见眼熟的几个人从窗户外面走过去,嗯好像是弦一郎的队友啊!
剩下的艰难地慢慢吃完,她终于看见了那个比弦一郎还黑的巴西哥带着切原赤也从窗前走过,连忙出去,却发现巴西哥和海带头也消失在人群中,不知道去了哪裏。
算了,她嘆了口气,任命地背起大包包,原路返回到医院,嗯,如果她没看见天桥下面三个人的话。
一个是切原赤也,一个是胡狼桑原,最后一个,白色帽子,蓝白夹克,左胸口标志着“seigaku”的矮个子少年,不是越前龙马是谁?
“你们要去哪裏?”看着三个人像是有什么事似的离开,许嫣连忙问。
“是你啊!”切原赤也转过头来,一脸的不耐烦,“女人真是麻烦!”
“你丫的说谁麻烦吶浑球!”许嫣怒吼。
“啊啊,”胡狼桑原连忙打圆场,“嫣嫣,我们要去网球场,你也一起去吧!”
许嫣看着这三个人,越前龙马显然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切原赤也别过脸不看她,而胡狼桑原已经抓着她的手了,也就是说,她需要和他们一起去球场,而不能偷偷跑回医院通风报信了。
好在那地方不远。
也好在比赛还稍微有些看头。
脱掉重压的两人在场上不分上下,走是走着犀利攻击的路线,就连计时的胡狼桑原,也是目不转睛地瞧着。
几乎过了十分钟,第一局比完,切原赤也胜。
许嫣看见他血红的双眼。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腥风血雨的暴力网球,切原赤也4:0。
但是,也仅仅是到此为止。
许嫣看地清楚,越前龙马使出来的,是无我境界。
她也看地清楚,旁边的胡狼桑原,震撼了。
超越极限。
她嘆了口气。
如果那孩子能撑到比赛结束,那是绝对会赢的。
她只看那一招一式,熟悉。
越前龙马果不其然地赢了,默默收拾了东西,擦肩而过走向出口。
那边的门被推开,门口的是,真田弦一郎。
然后他倒了下去,被真田扶住了。
“餵餵,在这种时候赤也搞什么啊?”她听见外面丸井文太的声音,“还是跟青学的选手!”
“真可怜啊,”柳生比吕士表面上绅士其实没心没肺地看了一眼越前龙马,“需要马上送医院的吧?”
旁边的胡狼桑原立马绕过外网,跑去门口那边:“真田,对不起。”
许嫣明白,记分牌上,切原4越前6写得清清楚楚。
然而,立海大,是不允许失败的。
那夜,她等到许柔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练习剑道的房间裏,弦一郎的身影。
战意。
“今天很开心呢,看见你回来。”许柔笑着帮许嫣收拾着一包的东西。
“你今天去东京了?”许嫣不经意地问,“去看上次送你回来的人?”
“嗯,姐,那个人你也知道的!”许柔点着头,她的眼睛放射出灿烂的光芒,却刺得许嫣阵阵心痛。
“就是那个!”许柔摇着她的手臂,“那个介绍书给我的那个,给我们发电子邮件的那个好人!”
许嫣猛地睁大眼睛:“迹部景吾?”
“啊!”许柔鼓起腮帮子,“原来你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啊!你都不告诉我!”
如果是迹部景吾的话,她兴许会稍稍安心。
只要不是市原凌就好。
那匹狼,兴许真的会吃了柔柔这小羊羔的。
“那,姐,你在九州都遇到些什么人啊?”许柔好奇地问,“有没有喜欢的?”
“八卦!”许嫣挂了一下她的鼻子。
“有没有嘛~~”许柔不依不挠地摇晃着她的手臂,“你快点说啊,免得以后我不小心把你喜欢的人抢了!”
许嫣被晃得晕头转向,无意识地吐出一个名字。
“手冢国光。”
立海大附属国中的校园,去过的人都知道,有种祥和的气氛,嗯,虽然有时候会出现很奇怪的人……
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全国大赛两连冠的网球部那么招人眼,时不时出现的间谍以及记者,大家已经习惯了习惯了……
然而这个在午休时间一脸漠然的被网球部正选之一的二年级王牌兼下一任部长的切原赤也君追着从便利店拿着一瓶牛奶一边喝一边走到网球场门口的便装女生是谁?
看那女生也就一米四一米五的身高,也不知道是小学生还是初一的学生,微微有些枯黄的短发,瘦瘦的尖尖的下巴,穿着白色的t恤蓝色牛仔裤,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像是木棍一样的瘦,关键是背后还背着一个有半个她那么高的大背包。
看客们不禁嘆了口气,这么瘦的女生,恐怕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吧……看样子似乎没有听见切原叫她的名字,难道是个聋子?真是惨吶……
所有的人的视线不仅转移到了门卫室,今天谁值班,放进来的是什么人啊?
这边的切原赤也急了,前面的人似乎还在生他的气,于是赶了几步拦在女孩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嗯?”她的视线终于从牛奶瓶转移到他身上。
“我刚刚喊你好多次!”切原赤也看着这张淡漠的脸,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于是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许桑?”
“什么事?”女孩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许桑,请你原谅我!”切原赤也深深弯下腰,声音因为压迫着胸腔而显得沈闷。
“原谅你……”女孩微微皱眉,声音轻柔,“什么?”
“那天我不是故意把你关在门外的!”切原赤也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全然想不起来,只是一味的道歉,“请原谅我!”
“你是说,”女孩的眉毛皱地更深了,“被关在门外,来学校却坐过站,差点流落东京街头的事情?”
“是!”切原赤也还没起身,只是大声道歉,“请原谅我!”
“原来是你!”女孩轻轻说着,危险地瞇着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切原赤也突然直起身来,那个女孩不是这样的!上次给她道歉的时候,她哭着躲在副部长身后不敢出来,这一次怎么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校园裏?!
还说着这么奇怪的话?!
他很是警觉地退后了两步。
副部长啊!你的妹妹根本就没有那天那样软弱的啊!看看,这么危险的眼神,这才是她的本尊啊!
“就这样道歉,就完了吗?”女孩笑得邪魅,双手的骨节在胸前互相压地咯吱咯吱响,就这么一步步,把切原赤也逼着后退。
切原赤也突然心慌起来,面前的这张脸虽然不是非常的漂亮,却让他的心跳地疯狂,然而他却更为想念同样一张胆怯的脸……
这个人是副部长的妹妹啊!打了她的话,副部长肯定会……
他不敢往下想……
这个人到底是伪装地太厉害了还是双重人格?!
“赤也?”
直到他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抵住,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才宽心下来:“柳前辈,我……”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她……”
“柔柔?”柳莲二看见这个羞怯的女孩,习惯性地伸出手,要摸摸她的头,却被“啪”地一声打掉。
“会长不高的。”女孩的声音冰冷,如同她冷漠的视线,从柳莲二不怎么舒坦脸上移了下来,转移到似乎有些惊讶或者说惊恐的切原赤也脸上,“你,这样道歉,就完了么?”
“那你要怎么样?”切原赤也的声音在颤抖,心中在哭嚎,副部长,您老人家到底在哪裏呀?
“至少也要让我打你一顿吧!”女孩勾唇一笑,完全无视了切原赤也身后的柳莲二,正在笔记本上拼命写着什么的柳莲二。
“打架会被禁赛的。”柳莲二忙碌之中还是插了一句嘴。
“嗯嗯,是的!”切原赤也猛点头。
“莲二,赤也,你们在这裏干什么?”真田弦一郎在切原赤也的祈祷中,终于过来了,然后才看见柳莲二和切原赤也挡住的女孩,“柔柔?你不是去了……”
真田弦一郎突然顿住,他仔细看了看女孩的脸,以及那双灵动的眼睛,试探着叫了另一个名字:“嫣嫣?”
“哟!”女孩一改刚才的阴毒,爽朗地咧嘴一笑,“弦一郎,好久不见!我在家裏找不到你,就到这裏来了!”
其实是一个人回真田家发现大家都不在,手机没电又不肯花钱打公用电话,于是很无奈地到这裏来找人。
“你……”真田弦一郎已然不知道该怎么责问这个表妹了,只得把她的背包接过来背在自己身上,“你不是应该在……”
“啊,治疗结束了!”许嫣笑得灿烂,很是夸张地抡了一圈左臂,右掌在左肩上拍了两下,“相当结实呢!”
“这才几天……”真田弦一郎抽搐着嘴角,一瞥发现柳莲二和切原赤也不解的眼神,连忙介绍,“这个是许嫣,你们之前见到的,许柔的双胞胎姐姐。”
“啊!”切原赤也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柳莲二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长相一样,性格倒是天差地别。”
“那谁是天谁是地呢?”许嫣很是恶劣地钻着牛角尖。
柳莲二不答。
“你刚刚说,”许嫣也不跟他纠缠,只看着真田弦一郎,“你刚刚说,柔柔去哪裏了?”
“东京。”真田弦一郎犹豫不决地回答,生怕面前的表妹突然生气一般。
这样的宠溺着。
许嫣嘆了口气:“东京两千多平方公裏,加上百八十层的楼房和地下铁路,我都要翻一遍吗?”
于是真田弦一郎又报上了更为准确的地名:“冰帝学园。”
许嫣知道自己的脸白了。
东京。
冰帝。
市原凌。
她还记得那个晚上,许柔说的那些话。
“我只是觉得,他在叫我们的名字的时候,先叫的是我的名字,很奇特呢!”
她握紧了拳头。
“她是去向上次送她回来的人道谢的。”真田弦一郎见她脸色难看,连忙解释,“妈妈和大哥也一起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真田裕一郎?
他和市原凌比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对了,嫣嫣,”真田弦一郎已经支走了自己的队友,拉着神游的许嫣慢慢走向网球场,“你,在九州,应该是和手冢国光在一起的吧?”
“嗯。”许嫣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怎么样了?”
“嗯?”许嫣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莫非真田弦一郎和手冢国光有一腿,所以才对若叶真希那样的凶狠的?
“你那什么眼神?”真田弦一郎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抬起头,一脸的沧桑,“我以前败给他了,想在全国大赛上讨回来而已。”
“宿怨?”许嫣眨眨眼,“说得好像你七老八十似的。”
“啰嗦!”真田弦一郎瞪了她一眼,“他到底怎么样了?”
“伤得很重。”许嫣咂吧咂吧嘴,“连我都打不过。”
于是真田弦一郎沈默不语。
许嫣从没学过网球,这是他从许柔那裏听到的,然而许柔说,她姐姐是个天才,嗯,除了文科方面,政治历史学科。
但是天才,也不可能从零到十,短短几天从菜鸟变成高手。
看来手冢国光,真的就这么……
“不过我在九州真的遇上一个高手!”许嫣见真田弦一郎不说话,继续侃着,高高抬起手比划着,“好像比你还高吧!嗯,应该有两米高了!真是高手啊……”
“长得高不一定就是高手吧!”真田弦一郎笑道。
“可是,”许嫣拉着他的手停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认真真,“他会无我境界的,才华横溢之极致。”
“哦?”真田不禁在脑子裏思考到底是谁。
“他还问我要不要跟他学呢!”许嫣噗哧一笑,那天回去说给手冢国光听了之后,他那脸色……
其实手冢国光的脸色表情代表什么意思,她不大懂,只是与平时不一样就对了。
“我说我表哥叫真田弦一郎,”许嫣笑语盈盈,“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副部长,然后他就很了解的样子,说,啊,那也是高手啊!”她突然一笑,“嗯,很有江湖两大掌门绝顶高手惺惺相惜的感觉吧!”
“你以后少看些武侠。”真田弦一郎无奈,脸色被奉承的高兴还是有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做千岁千裏?”
“好像是这个名字呢!”许嫣点点头,“吶,弦一郎,你们部长,现在怎么样了?”
“住院了。”提到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的脸严肃起来,却不想再说什么了。
“住院啊……”许嫣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抽了一下似的痛,抬头看着真田弦一郎,“手术呢?什么时候?”
“过几天。”真田弦一郎看了她一眼,估摸着应该是若叶千惠告诉她关于幸村的手术这件事情。
“过几天?”许嫣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些,“过几天……你们关东大赛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