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认真挺讲。
通过全知之眼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蓝安安，正在通过她接收着林雪身上传感器传来的信号。
如果是工作的时候，她会找个借口离开一小会然后切换模式......
但今天，她只能感受到林雪在做什么，所以她汇报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为了不漏出破绽，她在努力克制。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感受着，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一种无声的惩罚。
既不会暴露他已经发现她身份的事实，也不会给她任何实质性的奖励。
蓝安安念报告的声音越来越慢，偶尔会停顿一下，似乎在调整呼吸。
顾行舟注意到了，却没有点破。
“继续念，别停。”
“是......领袖大人。”
蓝安安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念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蓝安安的报告正好念到了最后一段。
顾行舟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好了，就到这里吧。报告留下，你可以走了。”
蓝安安恭敬地行礼，将文件放在桌角，转身离开前，她险些没站稳......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顾行舟则是低头满意地笑道。
“辛苦你们了。”
楚曦月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林雪却笑道：“我们只是动动嘴皮子，您接下来才要辛苦呢~”
.........
....
..................
许久。
顾行舟走到窗边，落地窗倒映出楚曦月和林雪累倒，瘫在办公桌上的虚影，越过她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虫洞星系那层淡蓝色的安乐天使屏障。
此时此刻，顾行舟正认真地思考着.....人类联邦的未来。
..
夜幕降临。
九天穹顶的宫殿里，灯光被调到最暗。
寝殿里只余下几缕昏暗的光线，从窗棂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顾行舟坐在床沿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细小的封存管。
管里封着一缕几乎不可见的微粒——幽灵分子的标本。
全知之眼下，这枚标本被清晰地标记出来。
她来自一个在叛乱中被控制、后来被小灰镇压的普通公民。
顾行舟抽取它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察觉。
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很轻，带着一丝期待。
顾行舟抬起头。
沈月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勾勒出她的轮廓。
“进来吧。”
沈月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顾行舟将封存管递给她：“你要的标本。”
沈月双手接过，盯着管中那几不可见的微粒，神情认真。
“这就是幽灵分子？”
“嗯。拿回去研究，想办法让修正版基因药剂能精准识别并清除它。”
“明白。”
沈月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着顾行舟的眼睛。
“领袖大人，您答应过要满足我一个愿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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