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归舟淡淡一笑：“来雾海城也有好几日了吧，怎么不过来坐坐？”
“不调查出些成果来，怎么好意思来见州牧大人？”
何归舟闻言眯起双眼：“这么说，你已经有所发现？”
他的意思是让陈业直接找机会对钟吾出手，但陈业明显是为自身考虑，想要找出钟吾的罪证。
不过何归舟对此并不看好，从之前其他监视钟吾的影麟卫反馈来看，钟吾此人极为自律勤奋，完全找不出什么破绽。
陈业摇头：“钟家父子那边暂时没什么发现，不过晚辈却意外发现了归武宗贼人的行踪，归武宗的人不知为何，似乎也盯上了钟家。”
陈业当即将自己掌握的线索，挑了一部分说出来。
何归舟面露思索之色。
一位归武宗的长老，若是直接将其拿下，也是大功一件。
但如此一来，说不定会惊动钟少商。
他沉吟片刻道：“此事既然有归武宗加入，又多了不少变数，你若是感觉有危险，可以随时退出。”
陈业点头。
何归舟又道：“这归武宗长老的存在，已经影响了我们之前的计划，既然如此，我会找个机会，只要他一远离钟府，我便将其拿下！”
何归舟的目标是除掉钟少商，他不希望有任何不受掌控的变数出现。
有何归舟这句话，陈业便知道那庞长老难逃一劫。
他心中暗忖：若是归武宗折损一位长老，是不是会越发认定钟少商在宗门内安插了内鬼？
从州衙回来之后，陈业又如往日一般，探出神识去监视钟吾。
不过这次，当陈业的神识延伸到钟吾的独院之中，不由一愣——竟然没人？
每天钟吾都会不知疲倦在这院中修炼，怎的今日不见踪影？
陈业连忙移动神识，在钟府内搜寻钟吾的身影。
片刻之后……
陈业忽地坐直了身子，打起了精神。
他终于找到了钟吾，在钟家祠堂之中。
让陈业意外的是，钟吾的父亲钟少商也在此处。
此时两人正在一块牌匾前跪拜上香。
“是在祭祖？这祭品也太丰富了吧！”
陈业看到，父子两人身前的巨大供桌上，此刻摆满了供品。
而且还并非等闲的鸡鸭鱼肉，全是宝肉宝药！
奢华程度比起陈业之前吃的“武膳”都犹有过之！
到底是祭拜哪位祖先，需要这般大手笔？
陈业的神识扫向那牌位，却见牌位上用仿佛血染的文字写着：幽冥玄主·血河散人……
陈业刚看到这，便只听神识中传来一阵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道友既来之，何不给我上一炷香？”
陈业悚然一惊，一瞬间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他没有丝毫迟疑，打破窗户便直接飞了出去，轻功运转到极限，毫不迟疑冲向州衙方向。
他倒不是期望何归舟能救他，只是万一有什么危险，何归舟哪怕能顶上片刻，也能给他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
陈业一口气飞到州衙之外，不过身后并无任何危险追来，他也渐渐冷静下来。
“那究竟是何物？或者说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