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人注视的感觉来自地下,陈业神识立刻探入地下,不过却什么都没发现。
不光是陈业,周观南等人同样察觉到了异常,惊疑不定地对着地面四处扫视。
这被注视的感觉并非来自神识,而是大武师就有的“天地感应”。
锁魂枪势如破竹,继续自动追杀剩余的牌位。
陈业心中一惊,连忙用神识控制法力,想要强行将锁魂枪拉回来。
不过锁魂枪却根本不受控制,强行挣脱了陈业的束缚。
这感觉,就如同锁魂枪被别人接管了……
陈业心知不妙,他心存侥幸再次使用锁魂枪,终究是出事了。
这杆枪自打被邢将军得到,虽随着邢将军征战沙场,枪下亡魂无数,可从来没有真正“吃饱”过。
如今靠着血河散人的几道分魂,将其直接喂饱,也将枪中隐患彻底引爆。
陈业知道锁魂枪有噬主风险,可他仗着自己比邢将军强大,总觉得锁魂枪不会那么快失控。
可显然,血河散人的分魂比他想象的更加滋补。
陈业发现自己收不回锁魂枪,立刻后退远离,防止锁魂枪攻击他。
枪丢了没关系,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到底是锁魂枪有了自己的意识,还是说锁魂枪的主人仍然活着?”
陈业一边拉开与锁魂枪的距离,一边也在思索着。
首先他可以确定,锁魂枪中不存在像“血河散人”这样的修士魂魄。
因为锁魂枪已经随同他一起穿过时空门许多次,而时空门是不允许除陈业之外的其他生灵穿过的。
如果锁魂枪中有魂魄沉睡,那么就无法穿过时空门。
所以哪怕锁魂枪有意识,那可能也是类似于传说中的“器灵”。
器灵本身算不得生灵,有可能可以穿过时空门。
但结合当前这种莫名被注视的感觉,陈业有理由怀疑是第二种情况——锁魂枪的主人还活着!
“是不是和那荒山有关?”
锁魂枪是从那荒山枯冢中找到的,自然会让人下意识以为冢中枯骨就是锁魂枪的主人。
但现在想来,可能那冢中枯骨只是锁魂枪的某一任主人而已。
就好比邢将军,也曾是锁魂枪的主人,不过最后也死于锁魂枪反噬。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使用者而已。
而现在注视陈业的,很可能是锁魂枪真正意义上的主人!
锁魂枪这时候已经接连破掉血河散人四块牌位,此时的锁魂枪散发着扭曲的黑光,凶威赫赫,叫人不敢直视。
而且其仍不放过血河散人最后一块牌位,一路追杀过去。
血河散人神识扩散传音,怒道:“你比我处境又好上多少,敢如此欺我!他日定当奉还!”
这神识传音,也只有陈业,以及那位不知身在何处的锁魂枪主人可以听到。
血河散人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作用,锁魂枪毫不留情,一枪捅穿最后一块牌位,吞掉了血河散人的又一道分魂。
锁魂枪随即调转枪头,直奔陈业而来。
陈业精神紧绷起来,飞速后退。
轰隆!
地面忽然震颤起来,土地高高隆起,形成一道土墙截断了陈业的退路。
陈业一拳崩碎那道土墙,却发现土墙之后还是土墙,他打碎一道,又会出现新的。
而且土墙上方还会拐弯,出现“屋顶”,截断陈业朝上的去路。
周观南等人见到这一幕都有些傻眼,没有人上来帮助陈业,而是默默退开。
今天见到的一幕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魂魄、神通、飞剑、飞枪,还有这不断筑起的土墙。
这些种种,都不是武者所能掌握的手段。
让周观南等人心中对仙道的向往越发强烈,但也难免对诡异莫测的仙道手段心生畏惧。
那土墙一道道,一层层,如同无尽的囚笼,想要将陈业束缚起来。
锁魂枪趁机逼近陈业身旁,直直朝陈业刺来。
铛!
一声脆响,陈业用飞剑挡下这一枪。
他心中暗忖:‘血河散人刚刚那话什么意思?锁魂枪主人的处境不比他好,是说锁魂枪主人和血河散人一样都是孤魂野鬼?’
陈业觉得很有可能,能活到现在的修仙者,不可能状态正常。
毕竟末法时代最强的修仙者也就筑基期,而筑基修士的寿命有限,不可能活到现在。
能活下来的,必然是和血河散人一样状态异常,算不算是活着都不好说。
陈业接连用飞剑挡下锁魂枪几次攻击,心中也渐渐有了主意。
如果对方也是和血河散人一般的魂魄状态,那么他的辟邪法力应该能起到不错的克制作用。
陈业双手掐诀,自掌间施放出一只火鸦,朝着锁魂枪扑去。
那火鸦直接爆开,化作一团熊熊火焰将锁魂枪包裹。
在火焰灼烧下,锁魂枪的光芒瞬间变得暗淡了一些,迅速从火焰中挣脱。
陈业双眼一亮……他刚刚施放‘火鸦术’时,使用了一些辟邪内力,看起来确实有作用!
他又将自己剩余的辟邪法力一股脑打入脚下地面。
虽然神识没有捕捉到地下有什么东西,但一来那注视的目光来自地下,二来他脚下的土地不断升起土墙,都说明对方可能藏在地下!
在陈业将辟邪法力灌入地下之后,周围那些土墙立马轰然倒塌,再没有新的土墙出现。
与此同时,锁魂枪也停止了对陈业的攻击,而是直接掉头朝着远方飞去。
陈业目光一凝,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归武宗那几位强者对视一眼,最后只有周观南跟了上来。
陈业追着锁魂枪飞了片刻,终于确认了锁魂枪是在往荒山方向飞!
这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锁魂枪真正的主人应该与那荒山有关,甚至有可能就在荒山之中。
想到这,陈业停下了脚步。
他可不认为刚刚自己打入地下的那一点辟邪法力,就能对锁魂枪的主人造成什么毁灭性的打击。
没准人家现在就在荒山那里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现在对锁魂枪的主人一无所知,自身的实力也不足以对付这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还是不要轻易涉险。
虽然丢了锁魂枪确实有些可惜,但锁魂枪本就有隐患,而且对他来说,除非是对付血河散人这种魂魄体,不然还是他的飞剑更好用。
“等以后我实力更强一些,再去探一探那荒山。”
陈业选择放弃追赶,这让一直跟在陈业身后的周观南也停了下来,不知该不该继续追。
“那杆枪原本是你的,你不要了?”周观南问道。
“不要了,一杆枪而已,没必要为此冒险。”陈业大方道。
周观南面露犹豫之色,但最终还是一咬牙,继续朝着锁魂枪追去。
他和陈业不同,刚刚陈业施展的各种手段他都见识到了,知道陈业是有仙缘的人。
可他周观南除了陈业给的一门无法修炼的修仙功法,什么都没有。
眼看着即将年过半百,却求仙无门。
这次答应配合陈业一起对付血河散人,也不过是想寻一个修仙的机会,结果到现在什么都没捞着。
他自然不愿看着唯一的线索就此断掉。
只要跟着那杆枪,总能找到修仙者的行踪,哪怕为此冒点风险又如何?
看着迅速飞远的周观南,陈业摇了摇头,也不知周观南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他的出现,不知不觉已经改变了大靖时间线许多人的命运。
这位原本因为刺帝而被白池斩杀的顶级宗师强者,也不知之后会是怎样的下场。
陈业没有去管周观南,梳理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
他原本只是想暂时解决血河散人的威胁,没想到最后导致锁魂枪主人苏醒,锁魂枪失控。
血河散人在这一战中也元气大伤,损失五道分魂,折损三位道奴宗师。
那萧映庭、沈渡两人虽然未死,但修为跌落至大武师境界,而且归武宗的人想来也不会放他们二人离开。
大靖那边,征北大将军失踪,怕是也要引起一阵风波。
“对我来说,暂时不用再担心血河散人的威胁,但却损失了锁魂枪,如果以后再面对血河散人,倒是少了一个克制他的手段。”
“而且以后不仅要小心血河散人,还要防备一手锁魂枪的主人,毕竟也是和血河散人一样的陈年老怪。”
“不过不用想那么多,先将系统任务完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