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管事将屋中一侧隔了起来,并且还用了屏蔽神识的阵法加以掩盖。
寻常修士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也就是陈业之前在古运乡和翠仙乡都待过,而且经常监视管事,对管事居住的小屋十分熟悉,才察觉不对。
“这卢管事难不成还有什么秘密?”
卢管事做出这番布置,显然是防备其他修仙者。
毕竟乡民们既没有神识,也没机会上那屋子查看。
“里面会不会藏了什么宝贝?”陈业有些好奇起来。
但这些管事基本整天待在屋里,最远也不会离开灵田,陈业若想不惊动卢管事就进入屋中查探,显然无法做到。
陈业又观察了一阵,直到卢管事起身进入那被阵法屏蔽的隔间之中,消失在陈业的神识范围之内。
陈业只得专心喂养虫子,顺带修炼。
期间他时不时往卢管事的屋子扫两眼,直到天快蒙蒙亮时,卢管事才从屋中走了出来。
……
第二天一早,陈业来到灵田里,开始了他在金峰乡的治虫工作。
结果还没等他做什么,就察觉到有一道神识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这金峰乡有神识的除了陈业之外,也就只有卢管事了。
“这卢管事看来是个事多的。”
陈业感到有些麻烦,之前他在古运乡和翠仙乡,两位管事几乎不过问田间的事。
只有出问题的时候,才出面解决。
但这卢管事显然是另一派作风。
“可能是我初来乍到,又名声在外,这卢管事对我比较好奇。”
陈业只得装不知道,开始假模假样地寻找害虫踪迹。
但其实昨晚他就已经将金峰乡的灵虫全部收编了,陈业随便挑了几种不好吃的虫子,指挥捉虫队将这些虫子捉了交差。
这一天下来,陈业不时就能感觉到卢管事的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
陈业发现了这卢管事不仅喜欢监视他,还喜欢拿神识在灵田里乱扫,尤其是扫过乡里那些年轻女人时,偶尔会停留片刻。
陈业不想多管闲事,他自认自己这一天的表现,应该让卢管事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只不过卢管事总是用神识扫来扫去,严重影响到了陈业白天的修炼。
陈业吸收灵气修炼,也会引起周围的灵气波动,随便一个修士用神识一扫就能发现。
虽然陈业的神识比起卢管事更强,总能提前一步停下修炼,不会被发现。
但修炼中途总是被打断,还是让陈业很不爽。
以前在古运乡和翠仙乡,那两位管事一天最多只用神识扫一两次,可这卢管事一天怕不是要用神识扫个百八十次!
而且陈业还是卢管事的重点观察对象,每次神识扫过陈业,都还会停留片刻。
“再忍他一天,看他明天是否还这样……”
然而还没等到明天,卢管事又整出幺蛾子。
当天乡民们准备收工回屋的时候,那位卢管事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指挥着陈业和其他捉虫队的乡民,道:“田里害虫泛滥成灾,你们几个就别去休息了,再抓五十只虫子再收工。”
老子都修仙了,你让我加班?
陈业仿佛看到了前世上班时公司里的傻逼领导,明明都是打工人,偏偏喜欢操老板的心,就喜欢给底下人找事。
“这卢管事已有取死之道……”
白天用神识乱扫,影响他修行,晚上又让他加班,耽误他回去练体,陈业有些忍不了了。
他隐藏修为躲在这田里捉虫,为的不就是能好好修炼吗?
不让他修炼,那他就只能……离开金峰乡了!
反正紫道宗那么大地盘,他大不了换个地方,实在不行就回古运乡。
倒也犯不着和这卢管事死磕。
“且再忍他两天,观察看看。”
虽说是加班,但陈业也是将活都交给手底下的人干,他自己则是趁机在灵田里吸收灵气修炼。
好在晚上卢管事总算安分了一些,没有再用神识扫来扫去。
卢管事定下的要求是抓五十只虫子就能回去,这对陈业来说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但他一来也心疼自己辛苦养的灵虫,二来以卢管事的尿性,提前完成任务,怕是还会指派更多任务给他们。
所以陈业也没着急,就慢慢在灵田里耗着。
直到晚上安妙言来弹奏助性曲的时候,陈业他们还在田里忙活。
安妙言神识一扫,见陈业这个点还在灵田里指挥捉虫,顿时微微一愣。
她随即收敛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前往卢管事的小屋。
这对她来说,就是“上班打卡”,每到一处乡里,就要去当地管事那里报到。
安妙言就站在卢管事的屋外,取出琴开始演奏起来。
那曲子乍一听悠扬婉转,实则有着一股压抑的热情,在舒缓的表象下是抑制的冲动。
陈业对音律法术也有了一些了解,知道这音律法术神奇之处便在于可以调动人的情绪。
如安妙言此时弹奏的助性曲,就可以撩拨起人心底的欲望。
不过这曲子只对原本就有欲望被压抑的人有效,那些完全没有这方面想法的人,听起来只觉得舒缓,甚至有助眠的作用。
就比如陈业手底下这些捉虫人,忙活了一天还要加班,早就累得够呛,心中丝毫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因此这琴声对他们也没任何作用。
但对于此时已经在屋中就寝的其他乡民来说则不同,尤其是那些年轻夫妻,已经压抑不住欲望,开始了晚间运动。
“安妙言应当是研究了我给她的音律法术,感觉这曲子效果又有精进啊。”
陈业都感觉有几分躁动,不由暗赞安妙言技艺越发娴熟。
安妙言一曲弹完,正要离开,卢管事的小屋门突然打开了。
卢管事走出来,笑着邀请道:“安仙子,进来喝杯茶吧。”
安妙言礼貌笑道:“卢管事客气了,我还要去别处奏乐,就不打扰了。”
卢管事笑容不减,声音却低沉了下去:“我听说安仙子并非出身我紫道宗领地,而是幼时从别处迁来,可有此事?”
安妙言收敛脸上礼貌的笑意:“卢管事此言是何用意?”
“我并无恶意,只是有事想和仙子相商,还请赏脸一叙。”卢管事让开身来,做了个“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