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这根须,我就要死,性命攸关,这才是强因果的本质。”
“三四千年前,我正是枝繁叶茂之时,身上的树叶树皮多一块少一块都不打紧,怎么都算不得强因果。”
陈业点了点头,大致明白了这其中的逻辑,尝试总结道:“应该也并非一定要与你性命攸关,像树叶、树皮这些,轻易便能斩断与你的联系,所以算不得强因果。”
“但无法轻易割断的的因果,是不是大都能算作强因果?”
血河散人赞同道:“差不多是这个道理。”
“那……再举个例子看看,三四千年前的你,到底有什么是与你有强因果关系的?”
听到陈业这么问,血河散人心中多少有点犯嘀咕,感觉好像陈业要对付他似的。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毕竟就以他目前的状态,陈业想杀他只要动动手就行,不需要任何其他手段。
血河散人不疑有他,老老实实回答道:“要说三四千年前,我的因果关系牵扯太多,其中强因果也不在少数,单就是我分离出去的每一道分魂,都与我是强因果关系。”
陈业顿时被提醒到,每一道分魂都是从血河散人的魂魄中分离出去,与他本是一体,这确实是强因果!
哪怕血河散人也有办法削弱自身与分魂的关联,但无法彻底斩断。
完全可以将分魂视作血河散人的一部分。
血河散人在大靖有不少分魂,其中有许多分魂的踪迹,陈业都已经掌握。
对他来说想控制血河散人的一道分魂并不是什么难事。
“将那《噬魂血咒》交出来让我看看吧。”陈业命令道。
血河散人没有任何迟疑,当即将《噬魂血咒》的施法方法全部通过神识传给陈业。
陈业当即仔细观看起这门法术。
血河散人则在一旁笑道:“这法术与我的《血魄炼神法》有着不少牵扯,你未曾修炼过我那功法,想要学会怕是有些难度。”
陈业没答话,他确实没修炼过《血魄炼神法》,但他修炼了用《血魄炼神法》合成出来的《业王诀》。
因此这门法术,他无论是理解还是施展起来,都不会有任何阻碍。
更何况他有系统在,血河散人将法术传给他的一瞬间,法术就已经成功入库,陈业也已经掌握。
“学会了。”
陈业没有多余的废话,便要将血河散人重新装回盒子里。
“啊?”血河散人不敢置信。
他毕生得意之作,自认复杂难懂的咒杀法术,陈业花了几息时间就学会了?
血河散人都有些怀疑陈业在吹牛,但想想陈业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他连忙喊道:“别急,我还有话要说!”
“什么话?”陈业停下动作。
“你要对付天地之灵,切记不要下死手!”他告诫道。
“为何?”
“天地之灵乃是天地所生,得天地钟爱,你若将其杀了,必遭天谴!”
陈业眼神微眯,对血河散人这话只信了一成。
怀疑对方是趁机吓唬自己,以防自己将来对他下杀手。
陈业调侃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似你这般的,不过是假冒的天地之灵,真正的天地之灵早被你杀了,也没见你遭天谴。”
“杀真的天地之灵有天谴也就罢了,杀假的也会?何况我杀了你们,算是给天地之灵报仇了吧?老天爷该奖励我才是。”
血河散人认真道:“我没瞎说,我虽是假冒的,可当了几千上万年的树神,假的也成了真的!更何况我们所用的《欺天之术》,本就有欺瞒上天的效果,加上我们是用自身取而代之,并非直接杀死原本的天地之灵,所以才能逃脱天谴。”
“而且你别以为这天地之灵是那么好当的,我们取代天地之灵后,也要行使天地之灵的职责,不然便会受到排斥,否则你以为我愿意当什么树神福佑村民?”
他这说得有理有据,倒是让陈业多信了几分。
“这天谴具体是指什么?总不能直接降天雷劈我吧?”
血河散人答道:“主要是因果影响,表现出来可能就是霉运当头,各种不好的事会接踵而来,许多隐患会集中爆发。”
“懂了,就是被老天爷诅咒,变成大霉比。”
陈业现在也不能确定血河散人说得是真是假。
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又不是非得杀掉大靖时间线的血河散人和荒山山神。
若是能像主时间线这样,将他们控制起来,榨取他们的价值,那是再好不过。
陈业将血河散人的残魂重新关起来,便准备前往大靖时间线。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
陈业神识透体而出,一点点检查自己的灵魂,很快便找到一处隐晦的印记。
“找到了!”
这就是当初血河散人在他身上留下的追踪印记,隔了这么久依然存在。
陈业之前修为不够,一直无法自查这印记所在,如今筑基之后,终于能成功祛除这印记。
陈业用自身神识轻易便将那印记铲除,这才唤出时空门前往大靖。
“算算也有好一阵子没来了。”
陈业有些感慨,可不管他隔了多久回到这里,一切都还是他离开前的模样。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着他回来。
陈业心中盘算了一下,血河散人的道奴数量不少,其中实力强点的道奴,都有专门的供奉牌位,而牌位中都会寄生血河散人的一刀分魂。
这些道奴大都在大靖疆域,青河以北的混乱之地道奴数量偏少一些,而且陈业都不太了解。
陈业决定在大靖多抓几道血河散人的分魂,然后对对方施展咒杀之术。